平湖城,幽冥宗臨時據點。
葉峰踏入城主府大廳時,冥淵老祖正盤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還能看到一絲血跡滲出。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比往日虛弱了幾分,但那雙幽綠的眼睛中,依然閃爍著狠厲的光芒。
「聖子來了!」一名幽冥宗弟子連忙高聲通報。
大廳內的幾名長老紛紛起身,向葉峰行禮。冥淵老祖也睜開眼睛,看到葉峰走進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聖子,聽說你已經將《幽冥血煞功》修煉至大成境界了?」冥淵老祖開口問道,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喜悅。
葉峰點了點頭,走到大廳中央,負手而立,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讓在場的幾位長老都不由得暗暗心驚:
「今日剛剛突破,已將《幽冥血煞功》修煉至大成境界。宗主,你的傷勢如何?」
「好!很好!」冥淵老祖撫掌大笑,牽扯到胸口的傷口,又咳嗽了幾聲,但眼中的喜色卻掩蓋不住,「你資質比我好,將來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將來幽冥宗在你的帶領下,必定能夠發揚光大,成為這片大陸上的一方霸主!」
「宗主謬讚了。」葉峰淡淡地說道,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宗主,你如今的傷勢如何?還能否出戰?」
「沒問題!」冥淵老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雖然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微微一皺,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杆,「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本座的命!這一次,城破之日,本座定要報那一劍之仇!讓那雲伯老匹夫,血債血償!」
「好!」葉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我們馬上集合人馬,希望這次能一舉拿下永安城!」
「傳令下去!全軍集合!」冥淵老祖大手一揮。
片刻之後,平湖城內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
一隊隊幽冥宗的弟子從各處營房中湧出,在城中的廣場上列隊集結。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刀槍如林,旗幟招展。
這一次,幽冥宗幾乎是傾巢而出,足足聚集了七八千人之眾,比上一次攻打永安城時多了將近一倍。
葉峰和冥淵老祖並肩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後跟著數名幽冥宗的長老。
葉峰目光掃過眼前這支大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大手一揮:「出發!」
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從平湖城出發,朝著永安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永安城,城頭。
一名哨兵正百無聊賴地倚在城垛上,打著哈欠。連日來的警戒讓他有些疲憊,眼皮子直打架。
忽然,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遠方的地平線,整個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困意瞬間全消!
只見遠方的天際線下,一片黑色的浪潮正迅速逼近!那黑色浪潮中,旌旗飄揚,刀劍反射著刺目的寒光,一股沖天的煞氣,即使隔著數里之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敵襲!幽冥宗來了!」哨兵臉色大變,連忙敲響了警鐘,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快!快回去報告城主!幽冥宗的人來了!這次人數比上次還要多!」
鐺!鐺!鐺!
急促的警鐘聲在城頭響起,瞬間打破了永安城的寧靜。城中的守軍立刻行動起來,紛紛登上城頭,進入戰鬥位置。
一隊隊士兵在街道上奔跑,搬運著守城器械。整個城市,仿佛一台精密的機器,迅速運轉起來。
片刻之後,幽冥宗的大軍已經來到永安城外,在距離城牆約一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黑壓壓的一片,幾乎將城外的大地完全覆蓋,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永安城的上空。
冥淵老祖策馬來到陣前,抬頭望著城頭上嚴陣以待的守軍,運足真元,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天空中炸響:
「雲伯老匹夫!你們聽著!乖乖打開陣法,出來受死,本座還可以給你們留一具全屍!否則,待城破之時,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城中所有人,一個不留!」
城頭上,雲伯和城主關熊並肩而立。
雲伯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上次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筆直,目光依然銳利如鷹。
關熊則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雲伯冷笑一聲,朗聲回道:「手下敗將,還敢口出狂言!上次那一劍,還沒讓你長記性嗎?你若真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便是!老夫就在這裡等著你!」
冥淵老祖被戳到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好!好!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等城破之後,本座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他見永安城中的守軍不為所動,便開始用各種污言穢語進行辱罵挑釁,試圖激怒守軍出城決戰。
城上的士兵們聽得怒火中燒,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跟幽冥宗的人拼個你死我活。
「城主!親王!我們就算死,也要出去跟他們拼了!」一名偏將忍不住大聲說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對!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其他士兵也紛紛附和。
雲伯卻搖了搖頭,沉聲道:「大家稍安勿躁!他們人多勢眾,又有高手坐鎮,貿然出城,正中他們下懷。
如果他們真有本事破陣,到時候我們再跟他們拼命也不遲,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守好陣法,儘量拖延時間!」
他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期盼:「希望……帝都的援軍能及時趕到吧。」
城外,冥淵老祖見辱罵激將法不起作用,也不再浪費時間,大手一揮:「給我破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幽冥宗的弟子們立刻開始發動攻擊!一道道黑色的真元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鋪天蓋地地轟擊在永安城的防禦大陣之上。
轟!轟!轟!
各種攻擊落在淡金色的光幕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幕劇烈地顫抖起來,泛起一圈圈漣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城頭上,雲伯臉色凝重,沉聲下令:「穩住!全力維持陣法!各陣基節點,隨時準備補充靈石!」
「是!」守軍們齊聲應道。
好在雲伯早有準備,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加固了三層陣基,使得防禦大陣的強度大大提升。
雖然幽冥宗的攻擊猛烈,但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攻破大陣的防禦。
守軍們不斷地將靈石填入陣基之中,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冥淵老祖冷哼一聲,親自出手,一掌拍出,一道凝練的黑色掌印轟擊在大陣光幕上,讓光幕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然而,在大量靈石的補充下,大陣的光幕很快又恢復了穩定。
「這樣下去不行。」葉峰皺了皺眉,對冥淵老祖說道,「宗主,讓我來吧。」
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瘋狂運轉。只見他身後,一尊巨大的黑色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高達十餘丈,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但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虛影緩緩抬起一隻巨大的拳頭,拳頭上繚繞著濃郁的黑色魔氣,然後猛地一拳,轟擊在大陣的光幕之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陣的光幕,劇烈地顫抖起來,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了許多!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不好!」雲伯臉色一變,「大家快!快補充靈石!穩住陣法!」
守軍們連忙將更多的靈石填入陣基之中,大陣的光幕這才重新變得明亮起來,裂紋也緩緩修復。
「哼!我看你們還有多少靈石可以消耗!」葉峰冷哼一聲,再次操控那尊黑色虛影,又是一拳轟出。
轟!轟!轟!
一拳接著一拳,如同巨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每一次轟擊,都讓大陣的光幕一陣劇烈顫抖,光芒黯淡一分!
「快!快補充靈石!」關熊焦急地大喊。
「城主!靈石的消耗速度太快了!我們庫存的靈石,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一名負責管理物資的軍官滿頭大汗地跑來報告。
「堅持不住也要堅持!」關熊咬著牙說道,「能多爭取一刻是一刻!」
「是!」那軍官咬了咬牙,又跑了回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陣的光幕越來越黯淡,裂紋也越來越多。守軍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冥淵老祖,聖子,你們先休息一下,讓下面的弟子輪流攻擊。」一名長老提議道,「我就不信,他們還有那麼多靈石來維持這個大陣!」
冥淵老祖點了點頭,同意了長老的建議。幽冥宗的弟子們開始輪番上陣,持續不斷地攻擊著大陣,消耗著守軍的靈石儲備。
一天一夜過去了。
永安城的靈石儲備,終於見底了。大陣的光幕,已經變得如同薄紙一般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城主……靈石……靈石快要耗盡了……」那名軍官帶著哭腔跑來報告。
關熊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他轉頭看向雲伯,眼中充滿了絕望:「殿下……」
雲伯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視死如歸的士兵,沉聲道:
「諸位!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今日,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讓幽冥宗的雜碎,輕易踏進永安城一步!」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城頭上的守軍們,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悲壯和決絕!。
城外,葉峰再次出手,那尊黑色虛影,又一次舉起了巨大的拳頭。
轟——!!!
這一次,大陣的光幕,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轟然碎裂。
「殺——!!!」
幽冥宗的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永安城湧來!
「殺——!!!」
城頭上,雲伯和關熊,也帶著守軍,衝下了城頭,迎向幽冥宗的大軍!
兩股洪流,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雲伯一眼就鎖定了冥淵老祖和葉峰,他怒吼一聲,揮劍沖了上去。
「禁衛軍!結陣!」
三千禁衛軍,迅速結成軍魂戰陣!一股強大的意志再次凝聚,化作一柄金色的魂劍!
「斬!」雲伯大吼一聲,操控著那柄金色魂劍,朝著冥淵老祖和葉峰斬去。
冥淵老祖和葉峰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迎向那柄金色魂劍。
轟——!!!
三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冥淵老祖被震得倒退數步,臉色一陣蒼白,牽動了傷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而葉峰,卻只是身體微微一晃,便穩穩地接住了這一劍。
「嗯?這一劍的威力,比上次弱了不少啊。」葉峰冷笑一聲,「看來,你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雲伯面前,一掌拍出!
雲伯臉色大變,連忙揮劍抵擋!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雲伯手中的長劍,竟然被葉峰一掌拍飛!他本人也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殿下!」幾名禁衛軍戰士連忙上前,擋在雲伯身前。
「哼!螳臂當車!」葉峰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浪橫掃而出,將那幾名禁衛軍戰士全部震飛。
他一步步走向雲伯,眼中殺機畢露:「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