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里忙得熱火朝天。
三個蒼藍宗下來的弟子說要引虎妖下山,然後將其除掉。村民們自然下死力氣幫忙。
先是幫忙把村子北面的林子給平了出來。
然後又去找來一大筐的草藥。
不是吃的,而是萃毒用的。
是一種叫烏頭錘的植物根莖,碾碎之後配上活血的草藥汁,就能成毒湯。刷在利器上就是見血封喉的殺器。
村裡的獵戶說這玩意兒毒性大的得很,就算是牛,碰上這東西只要破點皮,十幾個呼吸就得躺下,一頓飯的功夫就死挺了。
不單單是僅有的三支床弩箭矢被塗了厚厚的一層毒,連三人組的鑌鐵劍都抹了。看上去烏漆漆的有股子難聞的怪味。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巨大的坑,坑裡是一根根小腿粗細的圓木,圓木上全抹了一層桐油。
純潔大姐姐試過,她自己踩上去,以她的身法在上面都只能勉強穩住身形,想要做出什麼大動作就會因為顧及腳下平衡而動作走樣。
在大坑上是一層遮掩的陷阱。由村裡的幾個獵戶指揮著布置下來的。
陷阱的外面看著與以前幾乎沒有差別,小兒,雞鴨豬狗跑在上面都不會塌,但要是牛一樣的重量一踩上去支撐柱會碎成小段造成塌陷。
在陷阱的左邊搭了一座用樹枝偽裝的高台,台上就是床弩的射擊位了。這裡有最佳的射擊角度和視野。
操弩的不是別人,正是村長的大兒子,村里最箭術最高明的獵人。
一切的布置都是順勢而為的東西,最關鍵的還是要看去誘敵的趙恆。
趙恆怎麼上去?爬上去!
不走山路,爬崖壁,垂直距離足足六百多米。
好在這崖壁並不光滑,而是有許多凹凸不平的石頭鑲嵌其上。
對趙恆而言,這種崖壁也不是沒辦法攀爬。
真正難的是怎麼下來。
村民的辦法是用繩子。不是普通的麻繩,那玩意兒太重,幾百米估計上千斤,不可能扛著爬崖壁。
而是一種用特殊藤蔓揉搓出來的繩子,承重極強,極輕,並且容易製作。
為了這根繩子,全村人足足折騰了一個月。
一共七百米長,
今天就是執行計劃的日子。
「大明,小心點。實在不行就放棄,可別把命搭上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的。」趙恆這一個月來苦練身法,如今信心比之前大了不少。
繩子盤起來差不多有三十幾斤。被趙恆掛在脖子上帶上了崖頂,然後悄咪咪的綁在了一塊巨石上。
虎妖不在山頂,這是每五天都會規律出現的空擋。但只有十幾分鐘。趙恆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內完成所有的事。
綁好繩子,趙恆飛身出來,腰間一把小鋤頭,飛快的將虎妖照看的小果樹連根挖了出來。
這果子肯定不一般!三人組既要又要,肯定不能放過。
果子還沒熟,不能摘,那就連根挖走!
剛把樹連著土拔出來。趙恆頓時後背沒來由一陣發寒。
吼!
幾乎同時一聲暴怒的虎嘯聲震盪四野!同時嘯叫聲捲起狂風如重錘一般朝趙恆捶殺過來!
逃!
趙恆不敢回頭,直接提起樹苗扔掉鋤頭,身法施展到最快,直接對著懸崖一躍而下!
轟!
巨響聲中,崖邊的巨石被虎嘯捲起的風捶砸得石屑飛濺。幾乎擦著邊從趙恆的身上滑了過去。
根本沒時間抓著繩子一點一點往下滑。
趙恆直接單手抓著繩子,一手提著樹苗,以繩子平衡身形,腳下身法速降,每一下都準確的踩在一塊石頭凸起上。
短短几秒鐘,趙恆就下墜了幾十米!
吼!一個巨大的虎頭伸出懸崖朝下面怒吼,可體型關係,不可能跟趙恆一樣順著崖壁下來。
但虎妖發現了繩套,猛的揮爪,狠狠的砸在繩套依附的石頭上,一抓就連繩套帶繩子全拍了下去。
那聲勢跟山崩一樣!
繩子掉了,但趙恆完全不慌。這麼長的繩子怎麼可能就系一個繩套?半山腰上還有兩個鉚釘打進石頭裡的繩套。
虎妖見偷果賊還在往下滑降,怒氣更盛,扭頭就開始往山下狂奔。
路遠,正好也給了山下準備的時間。
趙恆氣喘吁吁的落了地,心裡依舊驚魂未定。
知道是遊戲,可那虎妖的威勢陣仗太嚇人了!他剛才要是慢半拍,哪怕是又一次猶豫回頭,他今天都下不了山。
將樹苗交給村民照看,趙恆連忙跑去村北的伏擊點。
「來了!準備!」
「大明你沒事吧?」
「暫時沒事。不過它已經狂怒了,咱們今天要是不能弄死它,那它肯定要弄死我們所有人,包括整個李家村!」
沒見那虎妖的眼神不會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恨意,跟殺父之仇一樣,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趙恆一句話就讓天天吃香蕉和純潔大姐姐心情一下緊張起來。
死?
自己死了大不了數據清零而已,還能復活。可李家村的這些人呢?
按這遊戲策劃的作風怕是不會再刷新了。他們會真的死掉。
三人誰也沒說,但心裡都有同樣的感受。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即便是npc,他們也受不了對方死在自己面前的悲慘結局。
僅僅一個小時,虎妖就跑完了趙恆之前要一天多的路程。
裹著轟鳴聲如同一塊滾石摧枯拉朽的砸了下來。
「準備!」
下山的虎妖呼嘯著腳下生風,一躍數米高,重重的砸在山下的必經之路上。
數噸的體重一瞬間就把陷阱的遮掩砸得粉碎,落到了下面滿是桐油的圓木上。
即便是妖,猝不及防加上怒火攻心哪裡還穩得住身形?四肢打滑,砰的一聲就四仰八叉的滑倒在坑裡。
嘣!嗖!
一支弩箭幾乎就在虎妖倒地的瞬間就射了出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短短五十米的距離,弩箭一瞬而過,徑直一頭扎進虎妖的肋部!
巨大的動能野蠻無比,任你堅韌皮毛亦或者銅皮鐵骨都沒用。
伴隨虎妖的怒吼,箭頭扎進肋骨直末一尺半!最後卡在體內。
也就是虎妖這體格子,換成水牛來都得對穿對過只留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重傷!
暴怒!
虎妖越是想要爬起來越是失衡,狂怒間又攪起狂風,想要一邊護住自己要害,一邊站起來。
「就是現在!上!」
三人組各自穿著鑲嵌了釘頭的靴子,展開身法朝著坑裡掙扎的虎妖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