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客棧大堂炸開了鍋!
拓荒營里的修士就沒有善茬,除了極少數真·混吃等死的傢伙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將腦袋掛在褲帶上,深入蠻荒冒險歷練。
他們也見慣了生死。
區區一顆死人頭,完全不足以嚇住這些老江湖。
可沈澤當場拿出來的,是一顆面相猙獰、熱乎乎淌血的劫修人頭。
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除了那些「兼職」的傢伙之外,望山營里的人就沒有不痛恨劫修的。
所以大家既震驚,又激動。
「臥槽!」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你眼瞎啊!」
「小沈修士威武!」
「好!」
驚嘆聲、質疑聲、拍桌叫好聲此起彼伏,讓大堂里的氣氛頃刻間達到了高潮。
而那名讓沈澤拿出劫修人頭的酒客,雙眼發直渾身僵硬,酒意瞬間清醒了七八分。
額頭上滲出了點點汗水。
沈澤斜視對方,冷笑不語。
在拓荒營里討生活,是玩不了低調和苟道的,有實力必須要亮出來!
否則很容易讓人看輕。
尤其是像沈澤這樣的獨行客,面對別人的挑釁,就得狠狠打還回去。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偶像的箴言,沈澤兩輩子牢記在心,不敢或忘。
那酒客在他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說道:「你說劫修就是劫修啊?誰能證明?」
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當場給一位少年修士磕頭,那以後還怎麼在望山營里混?
聽到這貨的回答,周圍噓聲一片。
大家紛紛投來鄙視的目光。
玩不起就別玩,大話都說出口了,居然還想吞回去!
但也有人覺得,他的話是有道理的。
總不能說沈澤丟出一顆人頭就是劫修,萬一他殺良冒功呢?
也不是不可能的!
「切!」
而對於這傢伙的反駁,沈澤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一揮手又放出了三顆頭顱。
居然真的宰了四名劫修!
看著擺了一桌的滴血人頭,在場的修士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大家看向沈澤的目光,多了一絲驚懼和敬畏!
真是個狠人啊。
人的名、樹的影,不愧是陰險狠辣的小沈修士。
至此,已經沒有多少人還懷疑沈澤的戰績了。
畢竟一顆人頭有可能假冒,或者還可以辯解是搞錯了,四顆的話就過於離譜了,沈澤不至於如此不智,為了懸賞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四顆或者齜牙咧嘴,或者死不瞑目的劫修人頭,讓那嘴硬的酒客臉色慘白,雙腿瑟瑟發抖。
周圍投射來的揶揄目光,更是令他如芒刺在背,心防頃刻崩塌。
這名三四十歲的修士,突然從所坐的凳子上滑落下來,「噗通」一聲跪在沈澤面前。
「咚咚咚咚」磕了四個響頭!
「道友威武,在下佩服!」
磕完之後,他低吼了一聲,旋即爬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
這名修士是真的怕了。
沈澤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而且實力高強。
他要是一味抵賴、出爾反爾,被沈澤給記恨上了,豈不是給自己埋下禍根?
所以選擇認栽服輸。
只是面子實在抹不過去,所以丟下同伴逃之夭夭。
而這人在衝出客棧的時候,跟一位剛剛進門的中年修士擦肩而過。
後者愣了愣,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對方狼狽不堪的背影。
疑惑地搖了搖頭。
這名修士正是高千山。
他來到大堂里,立刻覺察到了這裡異樣的氣氛,忍不住問道:「怎麼啦…咦?」
下一刻,高千山發現了擺在酒桌上的四顆人頭!
這位中年修士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愕之色,同時右手屈指掐了個法訣。
旋即又鬆開。
他徑直走到沈澤的前面,問道:「道友,這是?」
雖然臉上帶笑,但高千山的眼眸里沒有絲毫的笑意,透著警惕和戒備。
畢竟這樣的場面實在驚悚。
「高前輩!」
沈澤還沒有回答,坐在他對面的顧舟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回答道:「這是沈道友剛才回營地的時候,在路上斬殺的劫修!」
這位年輕修士對沈澤的敬仰之情,當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所以主動當了後者的嘴替!
「劫修?」
高千山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小沈,這是真的?」
雖然他並不懷疑沈澤的人品,但四顆劫修的人頭擺在桌上,肯定要詢問清楚。
畢竟涉及到望山營的懸賞任務。
「真的。」
沈澤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了兩塊身籍牌放在人頭旁:「就是不知道如何驗證。」
在這四名劫修的儲物袋裡,他就找到這兩塊身籍牌。
本來沈澤是打算明天早上再將人頭和身籍牌,呈送給霍雄報功領賞。
現在高千山來了,正好問清楚具體的流程。
「這個就交給我吧。」
高千山哈哈一笑:「你放心吧,營主大人自有鑑別的方法,只要確認無誤,少不了你的獎賞!」
作為霍雄的心腹手下,他一直協助前者管理望山營的事務。
相當於霍雄的代理人。
高千山很清楚,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劫修的襲擾,搞得霍雄非常惱火。
也曾派人在營地附近巡查,但沒有什麼效果。
為此霍雄還提高了賞額。
沒想到沈澤這個獨來獨往的少年修士,居然一口氣斬殺了四名劫修。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劫修的問題就解決了。
但必然能夠起到極大的震懾作用!
所以高千山非常樂意,幫沈澤向霍雄請功。
沈澤抱拳行禮:「那就麻煩前輩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高千山不可能貪昧他的功勞,沒什麼不放心的。
高千山一揮手,將桌上的人頭連同身籍牌,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沈澤又邀請:「前輩,一起喝一杯吧。」
「好!」
高千山也沒有客氣,點點頭坐了下來。
一旁的客棧夥計,趕緊用抹布擦乾淨桌上的血水,然後施放了一個《清潔術》。
緊接著,又將酒菜端送上桌。
生怕慢了半步,得罪了這位小爺煞星!
事實上經過這件事,沈澤算是徹底打響了在望山營里的名氣。
一定時間內,足以震懾心懷叵測之輩!
過了片刻,客棧掌柜親自捧著酒罈過來,賠笑道:「這是總店新釀的西風醉,還請幾位客官品鑑品鑑,不要錢的。」
白送的東西,沒有拒絕的道理。
沈澤笑納之。
他跟高千山、顧舟一起喝了個痛快。
當天晚上,沈澤就在這雲來客棧里,開了間上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