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對於中年修士撂下的狠話,沈澤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一個桀驁驕橫的少年修士形象,在一眾酒客們眼裡完整地顯現出來!
「這位道友。」
坐在沈澤旁邊的一位修士笑笑道:「常氏兄弟可不是易於之輩,在營地裡面,他們或許拿你沒有辦法,但你要是出去外面的話…」
「呵呵!」
他的笑容流露出一絲不懷好意,轉著兩隻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老子怕他們個卵子!」
沈澤瞥了對方一眼,端起杯子將殘酒一飲而盡:「明天就出去做一場,看誰先死!」
來到望山營半個月了。
沈澤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拓荒營里,除非整天縮在家裡不動扮烏龜,否則不存在苟且發育的可能。
但不獵殺妖獸獲取妖元,又如何提升修為?
靠打坐行功,拼命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天地靈氣,最多也就維持境界不掉落。
這輩子都別指望突破晉升!
另外拓荒營可不是慈善福利院,沈澤每個月還需要向營主繳納五枚銀錢。
坐吃山也空。
而只要出去,那必然會面對數不清的危險。
強大的妖獸,兇殘的劫修,包括營地里的修士,都能帶來致命的威脅!
可要只是為了活著,沈澤又何苦跑來望山營?
留在西原城舔人溝子不香嗎?
過去這些日子,他能安安穩穩適應和熟悉這裡的環境。
說白了,狐假虎威而已。
別看孫老狗又瞎又瘸的,這名老修士的震懾力相當高。
而今老狗跑路。
沈澤的麻煩不出意料就來了。
常家兄弟明面上衝著孫老狗,實際很有可能針對的就是他這個「小白臉」!
在這樣的情況下,隱忍示弱毫無意義。
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所以這一戰,沈澤必須要打。
但怎麼打,就是他需要認真考慮的事情!
正在思量間,一名青衫老修士湊了過來,坐在了沈澤的對面。
手裡還拎著酒壺。
「小友。」
他用惋惜的眼神看著沈澤,壓低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沈澤用看白痴的眼神對視。
「呵呵。」
青衫老修士乾笑了兩聲,卻也沒有什麼尷尬,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那常氏兄弟可不止兩個人,你是不可能斗得過他們的!」
沈澤還是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對方表演!
青衫老修士搓了搓鼻子,又說道:「老夫蔣賀,在望山營也算是薄有名聲,實在不忍小友遭此無妄之災,願當個居間中人,給你們說和說和,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沈澤只覺好笑:「你有這麼大面子嗎?」
他剛才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常氏兄弟的臉皮狠狠地踩在地上。
換成沈澤自己,都不可能善罷甘休!
這老頭跑過來,說什麼能化解恩怨,這不是忽悠是什麼?
青衫老修士的臉皮極厚,被沈澤如此質疑也面不改色:「常氏兄弟只是同那老狗有仇怨,跟小友無非口舌之爭,算不上什麼大事。」
沈澤好奇:「那和解的條件是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聽戲了。
青衫老修士還以為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沈澤,有些得意地撫了撫頜下長須,然後豎起兩根手指:「兩百,只要兩百銀錢,就足以保小友一條性命!」
就這?
說實話,沈澤非常的失望。
他還以為對方有什麼特別把戲,結果繞來繞去還是落在一個「錢」字上。
一點都不新鮮啊!
感覺索然無味的沈澤,也懶得再跟對方浪費時間,起身結帳走人。
青衫老修士有點急了,連忙說道:「小友要是嫌貴,也不是不能商量,一百八十如何?」
「一百五!」
「一百!」
可就算他自砍腰板,也無法留住沈澤。
只能悻悻然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心當成狼心狗肺。」
旁邊的修士笑道:「老蔣,你當人家傻子嗎?」
「還居間中人,簡直笑死個人,常氏兄弟能認你一根叼毛,都算老子輸!」
周圍的酒客無不哈哈大笑。
小酒館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青衫老修士也不著惱,伸手捏起一片沈澤吃剩下的燻肉,塞到嘴裡美滋滋地咀嚼。
眯著眼睛哼起小調,儼然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
而回到家裡的沈澤,很快將常氏兄弟,還有孫老狗拋在了腦後。
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沈澤除了每晚到小酒館吃頓晚飯之外,基本上在家閉門不出。
這就不免讓關注沈澤的一些人,認為他是怕了。
畏懼常氏兄弟,選擇躲在營地里當烏龜!
常氏兄弟倒是沒有再出現在沈澤的面前,但他能夠覺察到,有人一直盯著自己。
甚至都不怎麼掩飾!
這天晚上,還是在酒館裡,那名叫做蔣賀的老修士又來了:「小友,你考慮清楚了嗎?」
沈澤:「滾!」
他自有決斷,完全不想跟這個腌臢貨色虛與委蛇。
而直白、簡潔且極有力量的一個「滾」字,讓蔣賀的厚韌老臉都差點掛不住。
他嘴裡嘀咕著諸如「年輕人不識好歹」、「算老夫多管閒事」之類的挽尊言語,在沈澤面前消失。
其實除了賊心不死的蔣賀之外,酒館裡一眾修士也看出來了。
沈澤雖然很年輕,但絕不是能被輕易忽悠的對象!
而且他未必如很多人所想的那樣。
害怕常氏兄弟,所以不敢外出。
蔣賀前腳剛走,又有一名修士過來坐下。
跟沈澤來了個面對面。
沈澤有些驚訝:「高道友?」
對方正是當初領他入營地,又帶他去找孫老狗的高姓修士。
這位老高,也是營主霍雄的心腹。
從旁邊那些修士的反應可以看出,其人在這裡很有點震懾力!
老高微微一笑,招呼夥計要了壺酒。
然後對沈澤說道:「聽說你最近有麻煩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澤點點頭:「是有點。」
「這事營主不會管的。」
老高說得很直白:「他最多只能保你在營地里的平安,你不出去就沒事。」
「但想走的話,兩天後會有商隊過來,你可以跟著離開。」
「去別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