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藥鋪,平素醫館的藥材多是從這裡進出,旁門出去是煎藥場所。」
進了側門薛陽才發現裡面很大。
進門就是個方正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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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是一個四門的大開間,裡面的藥材百子櫃,像圖書館的書架一樣整齊排列。
也許是才過卯時,院裡人並不多,可每一個看見陶掌柜的都是微微一禮。
看見他身後的薛陽,也是微微一笑。
這和諧的氛圍讓薛陽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醫館雖大,可秩序卻也不錯。
思索中兩人穿過藥房,進入後院。
「目無所見,耳無所聞,心息相依,神氣合一,汝神將守形,形乃長生。」
穿過藥鋪,越往後走,孩童的背誦聲就越發響亮。
待到一處朱紅大門前,陶掌柜才停下腳步,轉身對薛陽道。
「你先去一旁候著,我去內里通報一下。」
說著朝旁一指,就準備推門進去。
只是在踏入的片刻,又轉頭對他囑咐了一句。
「切莫亂走動,館中規矩頗多,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壞了規矩,到時候就算是我也留不住你。」
見他說的慎重,薛陽心中雖好奇,可也並沒多想,遂一拱手,恭敬道:「表爺爺放心,小子遵聽教誨。」
「嗯!」
見他如此,陶掌柜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推門進去。
門後庭院幽深,薛陽只來得及看見一口高大的銅爐,就被陶掌柜從裡面將門關上了。
這謹慎的做派,讓薛陽忍不住皺眉。
貌似這館主秘密還不少。
回想起來之前得知的消息,據說館主是個耄耋老者,三年前來到青山鎮,並花巨資修建了這座醫館。
三年裡,病患絡繹不絕,可來者基本都是藥到病除。
因此在這青山鎮的十里八鄉,也傳出了活神仙的稱號。
更難得的是,他醫術高超卻不敝帚自珍。
三年內已招收數十名學徒和藥童,可以說是把青山鎮周邊,稍微有點天資的孩童全囊括了過來。
如此大方好施,還不收取學費,莫非他真是活神仙下凡?
「咯吱~!」
就在薛陽心中思慮時,不知何時孩童的朗讀聲已經停了。
側門被人從里打開,一陣喧譁中,一群不足十歲的孩童呼啦啦的涌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神情雀躍。
路過薛陽身旁時,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了看他。
這一幕讓他想到了自己上小學時,學校來了新人總想多看看的好奇。
「你就是薛陽?」
在他們身後,一個十二三的少年,主動朝他走了過來。
「正是。」
薛陽趕緊站正,沒辦法他這具身體目前也才七歲,面對這明顯比他高出一頭的少年,多少還是得做做樣子。
「陶掌柜已經幫你在先生那裡做了報備,你且先隨我去大師兄那裡做下登記。」
少年很隨和,或許是經歷了許多這種事,安排起來駕輕就熟。
在少年的帶領下,兩人轉過幾個迴廊,來到了一處偏殿的廂房。
通過一路交談,薛陽也知道了少年的姓名,名叫李裕。
是他們薛家村旁邊一個山村的孩子,論起來還和他家有些沾親帶故,算是他二叔親家的表侄子。
「咚咚咚~」
來到廂房前,李裕敲了敲門。
「進來。」
直到聽見裡面的回應,才推門進去。
房門打開,一陣奇異的藥香飄來,讓薛陽精神一清。
藥香入鼻的某一瞬間,薛陽只覺得肺癆帶來的胸中鬱結都輕鬆了些。
「大師兄,這是今日新入館的弟子,先生讓我帶來你這先看看。」
房間不大,中間是個超大的木桌,上面擺著各種土石花草,一個比薛陽大不了多少的英俊少年,正站在一角小心侍弄著一株幼苗。
聽見李裕的話,少年才微微抬了抬頭,只和薛陽對視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忙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雖只是簡單一眼,可不知為何,薛陽有種止不住的心悸,仿佛剛剛那一瞬間,他的所有底牌都被人看光的無助感。
「嗯,可以了,你帶他下去先安頓。」
「至於雜活什麼的,等三日後考核完再說。」
得了結果,薛陽還沒說什麼,李裕就忍不住拉著薛陽先退了出去。
直到將廂房的門再次關上,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邊帶著薛陽離開一邊輕聲笑道。
「你小子膽不小,居然敢和大師兄對視。」
「怎麼,他很兇嗎?」
薛陽很詫異,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人應該不像很刻薄的人。
「恰恰相反。」
李裕說著嚮往地看了眼遠去的廂房。
「大師兄對我們其實都很好,只是...算了等你以後考核完了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李裕說到這裡明顯有些落寞。
接下來只悶頭給薛陽帶路,不在言語。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庫房,在李裕的幫助下,薛陽很快就拿到了一床蘆花填充的被絮,和一套剛才那些孩童一樣的衣物,除此之外還有三本書。
《金味本草經》
《藥性賦》
《長生訣》
前兩本薛陽還能明白,學醫先學藥嗎。
可後一本又是什麼?
「醫館每季都會有考核,其中《長生訣》是考核的重點。」
許是看出了薛陽的疑惑,李裕主動幫他解釋了一句。
只是這樣一來,卻讓薛陽更疑惑了,一個醫館,考核的重點居然不是醫藥相關的東西,這難免有些怪異。
還是說這《長生訣》真有什麼特別的?
「李師兄,這長生訣教的是什麼?」
見他貌似從剛才的失落中走了出來,薛陽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其實我也不懂教的什麼。」李裕隨口答道。
只是這結果卻讓薛陽更加困惑。
李裕見此,只得耐心道。
「這長生訣其實除了難學點,也沒什麼特別的,等你上過兩次課就知道了。」
「當然,如果你能學懂,就能成為師父的下一個親傳弟子。」
「只是幾年了,目前也就只有大師兄一個人能把它學明白。」
這回答,讓薛陽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長生訣,忍住了馬上翻開看看的衝動,只抱著被子和書本,跟著去了睡覺的地方。
「你就睡這。」
在李裕年的帶領下,薛陽很快來到一處廂房,入眼一溜大通鋪,上面整齊疊著十七八個被褥。
看著給自己分配的靠近門口的位置,薛陽倒也不太在意。
畢竟就這環境,已經比他在家裡的茅草被褥好了太多。
好在目前已入春,鋪上又墊了很厚一層茅草,想來晚上不會太冷。
心中想著薛陽就把被褥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李裕的示意下,換下了自己那一身滿是補丁的衣褲。
見薛陽換好衣物,李裕也沒多待,轉身就準備走,只是才出門好似又想起了什麼,特意迴轉囑咐道。
「既然大師兄說了,不用給你安排雜物,那你就先熟悉下書目,等考核結束再根據情況給你安排每日任務。」
「另外食堂在東側院,飯前有鐘鳴,記得早點過去。」
這安排薛陽倒沒什麼意見,有的吃又不用幹活,還有絨花的被子蓋,可比在家裡舒服多了。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對那本《長生訣》越發好奇起來。
等李裕離開後,薛陽直接拿起了那本《長生訣》。
「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思慮營營,乃可長生……」
果然不出意外,開篇的內容和今早聽見孩童們背誦的一樣。
書本不厚,全篇不過十二頁,雖都是文言文,可對上過大學的薛陽來說,讀起來並不難。
就算有一兩處拗口的地方,也能快速理解些許意境。
讀到後段,薛陽已經能大概明白這本書講的是什麼了。
以他的理解,基本全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什麼氣,什麼神的。
頗有點他大學時看過一眼的哲學系的書籍感覺。
再加上那些長生的內容,就顯得特別神神叨叨的。
也難怪李裕會說不懂教的什麼了。
換做是他也想不明白,這樣一本書能教出什麼來。
心中如此想著,一口氣看完的薛陽,剛準備將其丟棄在一旁,都還沒來得及翻開第二本,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突兀的光團。
下一刻,光團化作了一行行文字,停在了他眼前的虛空中。
【姓名:薛陽】
【壽命:7/15歲】
【技能:無】
【神通:無】
【功法:長生訣熟練度(1/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