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玄元鍊氣法後，季寧也是花心思研究了一會。
這門修行法學會不難，但鍊氣效率並不高，他在嘗試過半天后就果斷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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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用修煉雷法，倒是可以一邊等香火匯聚一邊鍊氣。
但雷法威力可期，綜合算下來收益遠比鍊氣高得多。
不過那會他並沒有嘗試用天罰針來淬鍊靈氣，剛才只是靈光一閃，沒想到真有效果。
季寧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是怎麼樣的，但以他的理解，同樣是鍊氣，高級法門的修煉速度肯定更快些。
青禾掌握的這門修行法鍊氣速度不快，主要原因還是將靈氣煉化為自身靈力的效率太低了，如果單論吸收速度的話其實並不慢。
除此之外，季寧不想修煉修行法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鍊氣吸收的靈氣純度很一般。
修行法吸收天地靈氣，但吸收的靈氣是斑雜不純的。
就好像人呼吸吸入的空氣一樣，裡面不光只有氧氣。
一般的修行法，在煉化吸收過程中，也會將那些雜質煉入進去，導致力量不純。
高級的修行法，煉化靈力的純度高。
所以即便是同等境界，修行法好的一方往往實力更強。
但季寧發現，用天罰針轉化來的香火願力，幾乎不含有任何雜質。
剛才提純的靈氣也是一樣。
這讓他想到，是否可以用通過修行法吸收靈氣，再利用天罰針進行煉化提純？
想到這季寧開始運轉法門，在經過一小段不算熟練的過程後，湧入體內的靈氣被天罰針順利煉化，然後吸收。
就速度而言，比修行法煉化快了兩三倍！
而且純度極高。
「這麼算下來，我相當於掌握了一門十分高級的修行法，差別在於我需要經常存儲雷電之力。」
「可惜，魂體狀態對力量掌控還是不夠穩定，要不然速度可以更快。」
沒有肉身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而且存在形式也容易被人針對，魂體太容易受傷了。
除此之外季寧還發現靈魂體狀態下妖力匯聚是有上限的，沒有肉身存儲妖力，恐怕再過段時間他就無法提升妖力了。
山神從香火願力中誕生，也是沒有肉身。
不知道那些厲害的山神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第一次當山神，季寧實在沒什麼經驗。
可惜了那狼妖的身體。
如今三十年過去，肉身早就腐爛，伴隨著妖力一起滋潤這片大地了。
暫時沒有重塑肉身的辦法，季寧也只能先將妖力提升到最大，日後再作謀劃。
反正他還可以繼續修煉雷法。
就在這時，青禾走了進來。
「上神。」
她躬身行禮。
「方才司徒隱下山去了，他是來抓我的嗎？」
司徒隱離去時的表情並不好看，顯然是沒達成目的。
「對。」
季寧口吐人言，道：「他認為你與那些作亂的妖魔勾結。」
說完，他靜靜看著青禾的反應。
眼中雷光跳動，讓青禾頓時感覺莫大的壓迫感。
「上神明鑑，青禾在李家村外修行多年，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且身為一方山神，又怎會殺害自己庇護下的子民？」
「我自然信你，也已經拒絕了他。好了，去修煉吧，早點恢復傷勢。」
青禾心中鬆了口氣。
「多謝上神。」
看著青禾離開的背影，季寧微微沉思。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說山神誕生於眾生的香火願力，那殺害那些供奉自己的人，是不是違背自己的道？
可事實上，他從未聽說有山神因此受到懲罰。
若是妖魔也就算了，妖魔奪取香火，本就不依賴凡人生存。
總感覺這個世界有點問題啊。
...................
從小風山下來後，司徒隱便徑直離開了李家村，一路向東行去。
季寧也是通過山神權柄，看著對方離開才作罷。
雖說司徒隱對山神態度保持中立，可眼下與他發生了衝突。
對方回去後，也定會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其他祭司。
至於究竟會發生什麼，只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風山進入了平靜的狀態中。
李家村初來乍到，得到允許後便在山腳的一片平地下紮根，也是沿著那條穿過小風山內部的河流。
這個村子的人擅長打鐵，對土木一塊也頗為熟悉，不到半個月就將村落的規模做得有模有樣。
等到真正定居下來，季寧便發現李家村提供的香火願力漸漸穩定了，雖然比百安村那邊少了些，但於他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他現在白天修煉雷法，晚上則通過修行法吸收靈力，外加香火願力輔助。
眼下小風山差不多有五百人，放在山神當中也算不小的規模，這個世界的村落人數一般在200-500之間，少數會超過這個數字，但再多的話就危險了。
大虞國雖然沒有明確針對山神的律法，可暗地裡也是在有意打壓，杜絕山神影響擴大。
村民數量少，領地小，山神實力受到限制，既能庇護百姓又掀不起浪花。
可若是坐大，那在上位者眼中的威脅無異於妖魔。
那叫占山為王。
所以小風山現在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李家村與百安村的相處還算融洽，畢竟同拜一處山神，就是青禾被選為神使而且還住在山上，這讓百安村的人很是鬱悶。
其實季寧看得出來，兩邊人明里暗裡也是有較量的心思。
百安村作為土著，自覺在地位上應該高李家村一些，可李家村不這麼認為，他們只知道青禾作為神使住在山上，而小糰子卻在村中，山神老爺顯然更加喜歡他們送去的童女。
誰與山神更好，誰的地位自然就高。
不過兩邊倒也沒有因此爭鬥，隨著時間推移，夏日的暑熱達到巔峰。
季寧恢復些妖力後，小風山下的土地便恢復到以往狀態，老村長領著村民先種上了玉米紅薯這類對水土要求小、產量又高的糧食。
雖然水土都回來了，但百安村的人還是有些擔心，因為今年的溫度實在太高了，尤其是立夏之後，已經熱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這一點，季寧也是早已察覺。
他更加知道，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很可能跟北邊山脈的那股陰煞之力有關。
通過山神權柄感知，以小風山群山界線為邊界，再往北過去的草木生長明顯比不上這邊，甚至地面都是乾燥開裂。
季寧就知道，那片區域肯定有什麼可怕的妖魔出現。
他沒有去作死的打算，安心待在小風山上修煉。
而後發現在召喚天雷降下後，小風山的氣候就會變好一些。
這得益於天雷對妖魔力量的克制，拜此所賜小風山這片區域除了溫度稍微高些外，也沒什麼其他事情發生。
倒是青禾來找他，說出了一些猜測。
據她所知這個世界有種妖魔被視作災厄化身，一旦出現便會引得赤地千里、天降大旱，雖說如今沒有傳聞那般恐怖，但也不得不防。
季寧感覺這傳聞聽起來莫名的熟悉。
以防萬一，他讓狼王安排了其他狼去北邊領地守著，真要有意外情況也能及時發現。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季寧最初擔心安水縣的那位大祭司倒是並沒有過來。
他本想叫個村民去安水縣轉轉，但挑來挑去一個順眼的都沒有，看一眼就覺得腦子不太靈光。
小糰子倒是靈光，可惜年紀太小了。
他只能無奈放棄。
李家村也完全適應了小風山的生活，在建造駐地的同時開始了他們的營生，季寧每次巡視領地時都能聽到從山腳下傳來的打鐵聲。
山中修行無歲月，小風山上的蔥翠，伴隨著秋季到來，也漸漸泛起了枯黃。
這一日，正在東邊山林採藥的青禾，突然察覺到了一縷不尋常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