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虛天殿大門關閉的一瞬,在場的正魔兩道元嬰修士無不面色一喜,如今大門已關閉,未能趕到的便永遠也進不來了。若無星宮干預,此次取寶可謂天意使然。
然而他們並未高興太久。就在大殿最深處的柱子後面,人影一閃,走進來兩名白衣老者。這二人鬚髮如銀,衣襟飄飄,如同神仙中人一般。
廳堂內的眾修士一見這二人進來,目光「唰」的一下全盯在了他們身上,隨即面露瞭然與恭謹之色。而正魔兩道的老怪們見到他們,卻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既有羨慕,也有些厭惡和無奈。
「老夫還以為他們不來了呢,藏得還挺隱蔽。」不知是哪位老怪公開嘲諷了一句。
兩名老者中,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者見眾人都望向他們,微微一笑,對那些老怪的暗諷恍若未聞,和氣之極地說道:「這次的虛天殿之行,我星宮的兩位聖主因正在閉關,無法親自主持此次尋寶,便由我等兩位執法長老代表星宮,前來監督此次盛事。」
姜塵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動,這正是方才與自己傳音的那人。
另一位白衣老者接口道:「此次尋寶的規矩,與歷屆相同。凡在尋寶中隨意恃強凌弱,或意圖殺人奪寶者,都將被我二人出手阻止,並會被星宮追緝剿殺。不過我星宮的監督僅限於虛天殿的外殿,我等不會進入內殿,更不會插手內殿的任何事務。因此,諸位若覺得沒有把握,還是止步於內殿之外為好。另外,我二人不會因虛天殿本身的危險而出手相助任何同道,即便有道友當面遇難、即將隕落,我二人也不會眨一下眼睛。說得如此明白,諸位應當都懂我二人的意思了。」
兩位白衣老者說完,雙目如電般朝廳堂內眾修士掃視了一遍。其他人見其目光過來,紛紛低頭退避,唯有萬天明和蠻鬍子在對方望過來時,毫不退讓地對視了一眼。
這讓兩位白衣老者先是一怔,隨即皺了皺眉,卻似乎也懶得搭理對方,目光徑直掠過二人,仿佛不把他們看在眼裡。
這一舉動,引來蠻鬍子與萬天明同時冷哼一聲,算是回應這兩位老者的傲慢。
兩位星宮長老說完規矩,便沉默著向大廳最前端走去。
然而未等二人走到地方,大廳最盡頭的地面忽然一陣輕微晃動,隨後幾塊石板散發出耀眼的白芒。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一座丈許大小的小型傳送陣出現在了那裡。
兩位白衣長老卻波瀾不驚地走到傳送陣前,躬身仔細檢查了一番。
「好了,這個傳送陣沒有問題。從這裡過去,便是虛天殿的外殿了。你們全都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兩位白衣長老一前一後踏上傳送陣。就在他們消失的一瞬,姜塵耳邊傳來一個地點坐標,正是那位星宮長老暗中向他傳音的約定之處。
姜塵與眾修士看著兩位老者消失在傳送陣中,紛紛起身向傳送陣走去。姜塵也不例外,與元瑤一同起身,走向傳送陣。
白光一閃,姜塵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待站穩時,已站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上。然而身邊的元瑤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此姜塵並不意外,這座傳送陣是隨機傳送,落點完全不確定。
但讓他意外的是,那位白衣老者曾告訴他,通過傳送陣後會站在一塊黑石上,而他此刻果真站在黑石之上。
這說明星宮很可能掌握了影響虛天殿內禁制的手段。不過這對姜塵來說並不重要,他運轉大衍訣,使頭腦恢復清明,隨即一躍跳下黑石,向左走了七八丈遠,果然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個模糊不清、意義不明的標記。
若不是他提前得知此處地點,根本不會有半點興趣去留意。他伸手招出法寶,將此處的泥土全部挖開,發現坑底埋著一隻灰色的儲物袋。姜塵趕緊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查看,裡面裝著兩枚玉簡。
他略一查看,不由心中一喜,其中玉簡中記載的不是別的,正是虛天殿內部的總體地圖。另外一枚玉簡內則是老者自己擬訂了一份簡單契約,約書上落款就是星宮核心長老的身份標記,此標記很容易辨認。
不過地圖上只是些簡單的路線圖,路線上標註著簡易的圖樣。例如第五層的某一位置,繪製著一個燃燒著藍色火焰的三足小鼎;此外還有泉水、池塘、火山、瀑布等圖案,以及一些妖獸的畫像。姜塵一時也弄不清這些圖像的具體含義,但注意到那泉水標註在第四層,他猜測那裡應該就是那口靈眼之泉。
他很快將兩枚玉簡收起,左右辨認了一下方向,隨即選定一個方位,快速趕了過去,無論是與元瑤還是玄骨,都有約定的地點需要碰面。
片刻後,姜塵來到一片滿是黃色沙礫的高坡上,而元瑤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姜塵招手道:「元道友,走吧!」
元瑤看了一眼方向,提醒道:「姜道友,出口在那邊。」
姜塵笑道:「姜某還約了個人,先去見上一面。」
元瑤聞言沒有多問,二人便一同朝某個方向走去。
那地方並不遠,甚至在半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六連殿的苗長老。苗長老一看到姜塵,根本沒有半點抵抗的念頭,當即化作一道紅光便要遁逃。然而姜塵早已在心裡做好了準備,一個照面間,一道金虹從袖口飛出,眨眼間便追射而去,隨即又迅速折返而回,鑽入袖中。再看遠處那道紅光,已然頓住,一分為二,跌落在地。
元瑤見此,臉色微微一變。她出身魁星島,自然聽過六連殿苗長老的名頭,卻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苗長老便被姜塵的飛劍輕鬆斬殺。她也由此大致明白了姜塵的實力。
二人飛掠過去,姜塵將苗長老的儲物袋拾起,繼續向前走去,隨口解釋道:「姜某並非胡亂殺人之輩,只是這苗長老早年曾暗算過姜某一回,今日不過是報了當年的舊仇而已。」
元瑤聞言,不由在心中苦笑,暗道:反正人已經死了,真相如何,還不是隨你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