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這一連串的變故讓他應接不暇,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
他看著身旁已被毀容的石蝶,以及仿佛被嚇傻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金青,又將目光投向那池石乳,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千年石乳怎會有奇毒?」
「千年石乳本身無毒,但若有人在池中另行下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韓立緩緩站起身來,輕吐了一口氣說道。然而他似乎並非在回應胡月,而是死死盯著金青,冷冷道:「閣下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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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青」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他背後突然長出一隻墨綠色的枯瘦手爪,指尖鋒利如刃,閃電般向身邊的胡月襲去。胡月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墨綠手臂瞬間伸長數尺,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緊接著,那手爪竟將胡月的金丹生生抓出,一把塞進了口中。
石蝶見勢不妙,轉身便想逃離此處。然而「金青」只是一抬手,長袖中便伸出無數條由靈力所化的綠色長蛇,一條條咬在石蝶身上。石蝶體內的精血被這些綠蛇盡數吮吸,最終全部反哺回「金青」體內。
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地下大廳便只剩下了姜塵、韓立與「金青」三人。
而這時,那乳白色的水液中,那朵「七霞蓮」不知何時又浮出了水面,依舊散發著絢麗的光澤。
「金青」轉頭瞥了一眼,似乎自嘲般說道:「看來也不止老夫一人會上這妖冠蛇的當。」
說罷,他抬手一彈,數十道火球便朝那七霞蓮激射而去。
「砰、砰、砰——」
一連串爆裂聲傳來,那七霞蓮在火光中左右搖擺了幾下,猛然縮回了水中。緊接著,黑影一閃,一物從水中飛出。「金青」再一招手,那原本插在骸骨身上的綠色小箭應聲飛出,與那黑影撞在一處。
那黑影被擊退,落回水池邊上,仰首吐芯,冷冷地盯著眾人。
水池邊上的黑影,赫然是一條身長三四尺、頭生肉角的烏黑怪蛇。它口吐鮮紅的蛇芯,那肉角的上半部竟頂著那三色的花苞,猶如一朵纖細的小花長在頭頂,顯得極為詭異可笑。
至於那道彩虹,則是此蛇口中吐出的一道道迷離不散的七色妖氣,看起來與真彩虹一般無二,難怪能哄騙過這麼多修士的眼睛。
此時,姜塵正警惕地盯著「金青」,而韓立則臉色鐵青,似乎對眼前之人方才企圖奪舍自己一事耿耿於懷。
「金青」抬眼打量著姜塵與韓立,最終將目光鎖定在姜塵身上,笑道:「閣下身上倒有那麼一絲玄陰之氣,而且還施展了換形訣。難道是極陰派你來的?」
姜塵聞言,不卑不亢地反問道:「既然道友這麼問,那道友想必就是數百年前叱吒亂星海的玄骨上人了?」
「哦?沒想到數百年過去,老夫的名諱還有人記得。哈哈哈……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是逆徒極陰還是極炫的門人?」
韓立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聽得一頭霧水。但他見姜塵似乎對這奪舍之人如此熟悉,心中不由暗自思忖:姜塵既然暗中冒充姜二參加此次探寶之行,想必就是衝著這位玄骨上人來的。只是眼下他還未弄清姜塵的真正目的,便暫時沒有搭話,靜靜地聽著。
姜塵不答反問:「蕭道友就不要亂猜了。蕭道友難道不知道,在下為何會來此處?」
玄骨被姜塵這一反問,不由更加仔細地打量起他來。片刻後,他忽然呵呵一笑:「原來如此。不過那件事只有老夫自己知曉,還未曾說出去便已隕落於此,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姜塵並不正面回答,而是繼續道:「道友為了引修士來此救你出去,應該放出了不少誘餌吧?」
玄骨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似乎只留下了留影珠這一後手,並不記得還做過其他布置。
但看姜塵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顯然不會輕易告知,他索性也不再追問,只是淡笑道:「小子,你又憑什麼覺得,老夫會告訴你呢?」
姜塵淡淡道:「我想極陰應該會很思念道友。」
玄骨聞言,笑容微微一滯。他沉默片刻,轉而看向韓立:「小子,你呢?到此有何目的?」
韓立淡淡回道:「晚輩只是誤入此處,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玄骨想起韓立身懷辟邪神雷,又摸不清他與姜塵之間的關係,暫時也不敢發作,便笑道:「那你們還不快走?待會兒極陰就該到了。」
就在玄骨正要離開此地時,面色突然一變。
他猛地一拳擊在自己胸口上。
「咯吧」一聲脆響,一小截潔白的肋骨竟從體內飛射而出,圍著玄骨轉了一圈後,落入其手掌之中。那清鳴之聲,正是從這肋骨中發出的。
玄骨手握此物,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砰」的一聲,他五指略一用力,那截白骨便化作白粉,從中漂出一塊白色光團和一隻蟋蟀般的黑蟲。那黑蟲圍著光團不停地鳴叫著,但一見到玄骨,便立刻停止了叫聲,自行飛入了他的體內。
玄骨上人見此,哈哈一陣大笑,一把將那光團抓入手中。白光消失後,露出一塊略微泛黃的舊錦帕。
對面的韓立看到此物時,眉頭不由微微一顫。
姜塵對此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一切本該如此。
玄骨飛快地掃了一眼那舊錦帕,隨即麻利地往懷中一塞,警惕地打量著姜塵與韓立二人。
「既然你們與那兩個逆徒沒有關係,我也沒時間和你們多耗了。我另有要事在身,就此各行其事吧!」說完此話,玄骨根本不顧二人有何反應,便在冷笑聲中化作一道血光,從姜塵與韓立二人中間一閃掠過,隨即從入口處射出,一副匆忙之極的樣子。
姜塵與韓立也不耽擱,迅速將附近幾人的儲物袋搜刮一空,將裡面的東西分了。隨後二人聯手解決了那條妖冠蛇,妖丹與蛇屍歸了韓立,姜塵則只取了那顆妖冠。此物是煉製某種特殊丹藥的材料,對他有些用處,便只取了此物。
見此地諸事已了,姜塵一拍儲物袋,一張與玄骨手中那塊極為相似的舊錦帕飛了出來,散發著瑩瑩白光。那錦帕上竟顯示出一個箭頭,隨著錦帕的旋轉而隨時調整方向。
韓立見狀,不由好奇地問道:「姜師兄,此物是何物?」
姜塵只簡單介紹了幾句關於虛天殿的事,說完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光,從洞口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