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一行人便正式開始破陣。主力自然是姜塵與石蝶,而韓立也想藉機深入研習陣法之道,便沒有閒著,在一旁認真觀摩。
短短數日,姜塵便摸清了這座法陣的原理與詳細構造。此陣乃是一套綜合法陣,由防禦法陣、絕靈法陣以及遮蔽法陣等多種功能的法陣相互牽扯、融合、糾纏而成,這才造就了它的複雜性。只要按照不同的原理,將各層法陣逐一剝離破解,破除此陣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其實姜塵並非不能用暴力手段破陣,他完全可以動用磁光神通,暫時隔離出一道小門。但為了不暴露自己擁有磁光的能力,他還是決定按部就班,走正規流程破解。
然而實際情況與姜塵的估計略有出入。他本以為不到一個月便能輕鬆破解此陣,但因身邊一直有其他修士觀摩檢查,許多手段不便動用,一番拖延下來,破解時間便拖到了一個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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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倒也不算壞事,正因為無法走捷徑,姜塵只能老老實實按正規流程破陣,反而使他的陣法基礎知識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以前學過的原理也變得更為紮實。
受益的不止他一人。石蝶與韓立在一旁看得不亦樂乎,卻始終不敢插手破陣。原因是姜塵破陣的過程行雲流水,每一步都是從最基礎的東西做起,條理清晰,層次分明。
這讓韓立這種陣法半吊子、理論基礎不夠紮實的修士,看完之後竟發現完全能看懂姜塵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許多原本在陣法中顯得複雜晦澀的原理,在目睹了整個破解過程後,韓立腦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那些法陣原理為何會是那樣的形態。
石蝶仙子有時心中焦急,覺得許多破陣步驟其實可以跳過,但轉念一想,又生怕錯過什麼關鍵的細節,因此始終不敢開口提醒。
不止他們二人,其他不懂陣法的修士,每日也會來此看上一眼。雖然他們看不懂法陣的門道,但遠遠望去,便能清楚地看到籠罩著黃土山的陣法禁制正一天天變得透徹。
從最初的混濁,到混沌,再到清澈,最後近乎透明,直至那層光罩徹底消失。這種破陣進度的可視化,讓每個人心中都能估算出法陣被破解的大致時間,倒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這一日,眾人終於看到最外層那層透明光罩如同氣泡一般,「砰」的一聲脆響,破裂開來。
法陣內部的情況終於一覽無遺,全部展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法陣的最里側竟然還有一層光罩。但它獨立於外層法陣之外,因此即便破解了外層,這座內層法陣依然完好無損,絲毫未受影響。
姜塵率先踏入其中,回頭道:「大家都先進來吧。」
眾人聞言,紛紛跟進,來到內層法陣旁邊。
姜塵見狀,一拍儲物袋,無數道流光飛出,化作一桿杆陣旗,精準地插在黃土山四周。他轉動陣盤,那些陣旗中湧出無數道靈光,交織纏繞,很快便將剛剛破解的外層法陣重新復原回來。
眾人見此,臉色一變,警惕道:「姜道友,這是何意?」
姜塵神色坦然,解釋道:「諸位道友,姜某將陣法復原,這樣便不易讓外界看出此處的異常。」
此言一出,石蝶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她在觀摩破陣時一直心存疑惑,為何姜塵每破解一部分法陣,就往一桿新陣旗上銘刻些什麼。原來他竟是在復刻陣法!雖然重新布置下來的陣法與原陣法有幾分差異,但若是對陣法之道不甚了解的人,很難看出其中的端倪。
然而簡姓修士卻臉色陰沉下來,冷冷道:「姜道友,簡某覺得,你還是把控制法陣的陣盤交出來,由我們來掌控比較合適。」
姜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簡道友此話何意?」
簡姓修士冷哼一聲:「誰知道你會不會在這陣法中做了什麼手腳?若是待會兒真找到了寶物,你趁勢利用陣法做些不好的事情,那……」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向其他修士,「諸位道友覺得呢?」
石蝶見狀,連忙打圓場道:「這樣吧,簡道友有疑問也是人之常情。此陣盤就交由金道友保管吧。金道友是雙方的共同好友,由他來掌管最為合適。等取了寶物後,再將陣盤歸還給姜道友,如何?」
姜塵環視一圈,見所有人似乎都是這個態度,也不動怒,反而灑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陣盤,隨手扔給了金青。眾人見金青接了陣盤,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此刻韓立心中已對眼前這個「姜二」產生了懷疑。
他從辛如音那裡得知,學習陣法之道的是姜塵,而非姜二。那麼眼前這個精通陣法的「姜二」,必然不是姜二本人,而是姜塵假扮的。正因如此,他才沒有出聲,而是選擇了沉默隨大流。
卻說金青接了陣盤發現陣盤上靈光四起,好似操控不住似的,於是他按照一種人盡皆知常規的處理方法,掐訣後向陣盤上打出一道靈光,想要抑制陣盤上的靈光,但不知怎地,自這道靈光打出,陣盤發出嗡的一聲,原本插在黃土山四周的陣旗突然顫響起來,接著無數陣旗紛紛一抖,全部化作流光紛紛插回陣盤上,陣盤上便有密密麻麻的陣旗無風飄動起來。
眾人眼看原本遮擋的法陣又被收了起來,尤其是金青臉色極為尷尬,但眾人已經決定把陣盤交給他保存,便順手把插滿陣旗的陣盤裝進儲物袋,此事原本就是一個小插曲,眾人也沒當回事,轉而開始研究那個禁制。
金青接過陣盤,正要妥善收好,不料那陣盤上靈光四起,竟隱隱有失控之勢。他心中一凜,當即按照人盡皆知的常規手法,掐訣向陣盤上打出一道靈光,想要壓制住那股躁動的靈光。然而這道靈光剛一打出,陣盤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原本插在黃土山四周的陣旗忽然齊齊顫響起來,接著無數陣旗紛紛一抖,化作一道道流光,盡數飛回陣盤之上。眨眼之間,陣盤上便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旗,無風自動,輕輕飄搖。
眾人眼睜睜看著剛剛才布置好的外層法陣,就這麼被收了回去,一時間面面相覷。金青的臉色更是極為尷尬,握著陣盤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該作何解釋。
不過眾人既然已經決定將陣盤交由他保管,此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金青只得順勢將插滿陣旗的陣盤收入儲物袋中。
此事原本就是一個小插曲,眾人也沒太放在心上,很快便將注意力轉向了眼前那層內層禁制,開始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