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聞言,無奈地笑了笑:「這麼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辛如音大眼睛一轉,顯然早已有了主意:「要不這樣吧,我們可以提前煉製一套遮掩法陣,這樣就能遮掩住前輩使用傳送陣時所引發的動靜,也不耽誤我那恩人日後使用。」
姜塵聽了,輕聲一笑:「這對姜某有什麼好處嗎?」
辛如音抿了抿嘴,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這麼問,便道:「要不這樣吧,前輩不是一直想學習參悟陣法之道嗎?只要前輩同意,晚輩願意親身向前輩傳授畢生所學,時間為一個月,如何?」
姜塵對這個條件頗為滿意。能跟著辛如音系統學習一個月的陣法之道,確實可以讓他快速入門。不過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微微搖頭道:「這條件倒是不錯,但這畢竟是你那位朋友的事。想讓我答應你們,你那朋友自己也必須答應姜某一個條件。」
辛如音聞言,神色認真了幾分:「這個晚輩不能代恩人答覆,還是讓我那恩人親自與前輩商討為好。」
姜塵點了點頭:「那你那恩人在哪兒?儘快把他叫過來。姜某可沒時間一直等下去。」
辛如音當即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傳信玉符,向其中輸入了幾道靈力,道:「好了,只要我那恩人收到消息,定會儘快趕來。」
「那就等著吧。」姜塵淡淡道。
辛如音又道:「反正那傳送陣也修復得差不多了,教授便從此刻開始吧。」說罷,她取出一本書籍,逐字逐句地向姜塵講解起陣法之道來。
姜塵也不恥下問。
從前他閒來無事時也曾捧著陣法書籍觀看,但往往看得一頭霧水,許多地方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正好將心中的疑惑一一提出,辛如音則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為他解答。每每聽完,姜塵都有恍然大悟之感,不禁感嘆有名師指導,果然大不一樣。
如此一來,他對學習陣法之道也信心倍增。
於是,姜塵便暫時留了下來,跟隨辛如音深入學習陣法之道。短短三天時間,他的陣法造詣便突飛猛進,許多從前晦澀難懂之處,在辛如音的指點下豁然開朗。
三天之後,一名築基期的年輕人終於趕到了辛如音的小院。姜塵一眼便認出了他正是去七玄門時見過的韓立,除了容貌略有些變化。
辛如音專門布置了一間靜室,讓姜塵與韓立獨處談話。
韓立一進門,發現姜塵竟是結丹期修士,心中一震,連忙恭敬行禮道:「晚輩韓立,見過前輩!」
姜塵打量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韓立?姜某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有幾分耳熟。韓師侄是不是參加過七派的血色試煉?」
韓立聞言,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明白對方為何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來歷。但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師侄,他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前輩好記性。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也好讓晚輩有個頭緒。」
姜塵沉吟了一下,淡淡道:「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巨劍門,姜塵。」
韓立皺了皺眉,暗自思索,七派的結丹修士加起來不過百餘人,個個有名有姓,他自問都略有耳聞,卻從未聽說過「姜塵」這個名字。
他哪裡知道,姜塵結丹之事連巨劍門內部都無人知曉,更遑論其他宗門了。韓立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再次恭敬一拜:「原來是姜前輩,失敬失敬!」
姜塵擺了擺手:「不用這些虛禮。姜某聽辛姑娘說,你也發現了那座古傳送陣。只要傳送陣一修好,姜某便會立刻離開此處。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韓立一時也拿不準姜塵的脾性,不敢貿然開口,只是客氣道:「這本是晚輩的事。前輩若有條件,儘管提便是。只要是晚輩能做到的,定當盡力而為。」
姜塵聽了這話,話鋒一轉:「韓師侄,姜某觀你如今已有築基中期修為,但你修煉的功法,卻是玄劍門的《青元劍訣》。你覺得此功法如何?」
韓立心裡又是一跳,感覺自己仿佛被姜塵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支吾道:「玄劍門?姜前輩此話何意?」
姜塵神色坦然,道:「姜某雖加入了巨劍門,但後來得到了玄劍門的完整傳承。你所修煉的《青元劍訣》,姜某手中便有全本。不過姜某身負傳承之責,需在未來重建玄劍門道統。韓師侄既然修煉了《青元劍訣》,那麼加入我玄劍門,自是合情合理。如此一來,你我同屬玄劍門,姜某也能念在同門情分上,對你稍加照拂。你意下如何?」
韓立聽到「全本《青元劍訣》」幾個字,心中頓時樂開了花,但他強行壓下激動,認真思索起加入玄劍門的事。
片刻後,他拱手道:「多謝前輩青睞。但晚輩出身黃楓谷,宗門待我不薄,一時之間尚無改換門庭的想法。不過,晚輩願以靈石或靈藥,換取前輩手中的全本《青元劍訣》!」
姜塵搖了搖頭,斷然拒絕道:「姜某得到傳承時便有言在先,《青元劍訣》乃是玄劍門的不傳之秘。好在之前只流傳出去了前九層,剩下的部分,姜某無論如何也要守護下去。總之,若非玄劍門弟子,這門功法,姜某絕不會外傳。」
韓立見姜塵說得如此果決,也不好再提交換之事,只得旁敲側擊道:「前輩,聽您方才的意思,玄劍門如今尚未重建,似乎也並不急於需要晚輩的加入吧?」
姜塵神色淡然,道:「自然不急。姜某並不勉強你。即便你答應了加入玄劍門,在宗門正式重建之前,也無需對外聲張,只需自己心裡記得自己是玄劍門弟子即可。但一旦姜某將玄劍門重建起來,那時你便必須對外承認自己是玄劍門人。在此之前,姜某並不會過多干涉你的行事。」
韓立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有些意動。但轉念一想,加入一個宗門,無論是明面上還是背地裡,都意味著介入一段因果。更何況他隱約聽說過,玄劍門似乎是千餘年前被黃楓谷與巨劍門聯手剿滅的。光是這一段前塵舊怨,便牽扯著諸多麻煩事。這才是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