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笑著擺了擺手:「這自然不是姜某的感悟。姜某對陣法一竅不通,此乃姜某一位師兄的遺物。反正姜某留著也無用,不如贈與有緣之人。」
辛如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前輩的意思是?」
姜塵正色道:「有兩件事。第一,姜某想請姑娘幫姜某修復一座古陣法。若能完成此事,姜某便將此玉簡送給姑娘。」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件事,是請姑娘幫姜某撰寫一份詳細的陣法入門典籍。其中若能有姑娘對陣法之道的個人感悟,那就更好了。姜某也想有朝一日參悟陣法之道,可惜既無天賦,更無領路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辛如音略作沉吟,問道:「前輩手中可還有其他陣法典籍?」
姜塵點頭道:「師兄坐化前確實留下了不少典籍,其中有許多,連姜某自己也未能參透。」
辛如音聞言,很快便點了頭:「那行吧。還請前輩將要修復的陣法拿出來,容晚輩看一眼,也好心裡有個底。」
姜塵立刻將那枚復刻了遠古傳送陣圖的玉簡取出,遞了過去。
辛如音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不由微微一驚:「遠古傳送陣?沒想到世間竟還有此陣留存……」她仔細端詳了片刻,神色漸漸舒展,「修復倒是沒有問題,但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前輩再來此處,晚輩也正好將整理好的陣法初學者內容一併交付。屆時,前輩再將這枚玉簡及其他陣法典籍交予晚輩,如何?」
姜塵聽了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就以姑娘所言。」
姜塵與辛如音約定好時間後,便不再多留,離開元武國,一路趕往越京。
以他如今的結丹修為和強大的神識,對付一個築基期的越皇本是輕而易舉。但越皇畢竟是越國的世俗君主,直接將其殺死恐怕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姜塵並未魯莽出手,只是將結丹期的修為稍稍外放,那越皇便已被嚇得戰戰兢兢,冷汗直流。
「晚輩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越皇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在發顫。
姜塵冷眼看著他,淡淡道:「你難道不知道,身為越國世俗皇族,是不能修煉的嗎?」
越皇慌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無意間得到一本功法,沒想到修煉之後便成了修士。晚輩實在不知啊!若是早知如此,就是殺了晚輩,晚輩也不敢踏上修仙之路啊!」
姜塵對他的解釋並未深究,只是淡笑一聲,擺了擺手:「算了,這畢竟是七派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便多管閒事。不過我這次來,是為我玄陰島的事情而來。」
越皇聞言一愣,滿臉疑惑:「玄陰島?前輩,晚輩從不曾參與修仙界的事務,連貴島的名號都聞所未聞。所有的事情都與晚輩沒有半點關係,不知晚輩能幫前輩做些什麼?」
姜塵聽了這話,面色陡然冷了下來。他心念一動,一口金色飛劍自袖口飛出,懸在半空,寒光凜冽,劍意逼人。他冷聲道:「沒有關係?本島的鎮宗絕學《玄陰訣》,你不是一直在修煉嗎?怎麼會跟你沒有關係?」
越皇聞言大驚失色,連忙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修煉的功法乃是無意間得到的,並不知道它是貴島的鎮島秘法啊!」
姜塵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兩件事。第一,把本島的絕學《玄陰訣》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越皇一聽這話,心中雖有不甘,但轉念一想,反正那本《玄陰訣》原本的內容自己早已全部復刻下來,留著原件也無大用。為了先平息姜塵的怒火,他立刻將那本《玄陰訣》取了出來,雙手奉上:「前輩,給您!晚輩都給您!」
姜塵接過功法,大致翻看了一遍,確認內容無誤,便又道:「按說此功法的夾層里,應該還有一塊材質特殊、像錦帕一樣的東西。看來你是想讓我自己搜魂了?」
越皇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塊自己一直不知有何用途的錦布,雙手奉上:「何勞前輩動手!此物雖然晚輩不知是何物,但一直妥善保存,從未動過。」
姜塵接過那塊錦帕,目光落在上面的紋路上。錦帕上繪製著一座雄偉大殿的簡單輪廓,線條古樸,一看便知頗為不凡。他盯著越皇,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壓:「你確定?若是我回去後被老祖發現此物不對,後果不必我說清楚吧?」
越皇聞言,點頭如搗蒜:「前輩放心!只有這一個,絕對不會錯的!」
姜塵試著向錦布內輸入靈力,又以其他手段試探了一番,心中已基本確認,此物便是虛天殘圖。他收起錦帕,隨口問道:「算你還算老實。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越皇努力回憶了一番,答道:「前輩,那來處之人,恐怕早已坐化了。」
「坐化?他是誰?交代清楚!」姜塵繼續追問。
越皇皺著眉頭,努力思索道:「晚輩記得……他姓蕭。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蕭?」聽到這個姓氏,姜塵立刻想起了那個身懷獸皮書籍的蕭振。那獸皮書籍上所載的妖族功法《疾風九變》,與這《玄陰訣》同出自亂星海,這其中應當有緊密的聯繫。當然,也許蕭振與此事無關,從時間推算,更可能與蕭振的祖上有關。
不過姜塵並未深究此事,而是又詢問了一些更具體的情況,確認再無遺漏後,便帶著《玄陰訣》與虛天殘圖離開了皇宮,朝著越國京城的方向走去。
小半個時辰後,越京東來酒樓的門前,走進一個黑衣青年。他依舊只將修為顯露在築基期,氣息內斂,步履從容。
他剛一進門,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便快步迎了上來。這老者鬚髮花白,卻面紅齒白,步履生風,毫無尋常老者的衰頹之態,赫然是一位練氣五六層的散修。
東來酒樓的掌柜見店裡來了一位築基修士,不敢怠慢半分,連忙躬身道:「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
姜塵並非來找麻煩,態度和善地回道:「可有雅間?」
「有!晚輩這就帶前輩過去。」掌柜恭敬地在前面帶路,將姜塵引到樓上的貴客廳。
到了貴客廳,掌柜正要退下,姜塵卻忽然叫住了他:「蕭道友,請留步。坐下來,我們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