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有讓姜塵失望,更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太虛鏡凝聚而出的那滴淡紫色液珠,其功效竟與小綠瓶凝聚出的參天造化露大致相同。這種紫色液珠,姜塵稱之為「太初紫液」,一滴便可催熟靈草百年藥齡。更讓他欣喜的是,凝聚這樣一滴太初紫液,只需吸收兩天的太初紫氣,效率遠比小綠瓶高得多。
姜塵也不願沾染掌天瓶的因果,就在他使用小綠瓶的這些日子裡,頭腦竟隱隱有些發暈發脹,而將小綠瓶放回韓立身上後,那種不適感便立刻消失無蹤。他看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韓立,修為不過練氣四層,給他服用了一粒忘憂丹後,便不再多做停留,悄然離開了七玄門,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有了太初紫液,姜塵便在洞府中安定下來。他一邊安心培育那株金磁靈木幼苗,一邊開始鑽研煉器之術,尤其是當年在天星宗坊市秘店拍賣會上拍到的那本《融淬要術》。
進階結丹之後,處理材料時便可動用結丹期獨有的神通,丹火。
《融淬要術》的核心功用,便是熔煉與淬鍊各類煉器材料,尤其是從現有法器或法寶中淬鍊出所需的材料,只是從法器中提煉材料,每提煉一次會損失一部分原材料,畢竟法器中的材料是已經使用煉化一次,重新熔煉提純,有點損失也能接受,只不過技藝不行,導致損失九成甚至全部損失也不是沒有可能。
姜塵先將自己的金磁劍用太虛鏡複製了數件,隨後施展《融淬要術》中的獨特手法,竟成功將金磁劍中的金磁石與庚金粉末逐一提煉出來。起初只能提煉出微末的一點點,但隨著手法日益嫻熟,提煉出的材料積累也越來越多。庚金粉末逐漸聚成庚金粒,再由粒成團,由團成塊,最終凝聚成一塊沉甸甸的庚金。當庚金熔煉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姜塵又開始對這些材料進行深度淬鍊,一塊拳頭大小的庚金,經過長時間的反覆淬鍊,最終只剩下黃豆大小的庚精金粒。如此高純度的材料,恐怕放到人界任何一方勢力,也難以擁有。
經過對庚金、金磁石、朱雀石以及其他材料的反覆淬鍊與提純,煉製本命法寶所需的輔助配料也已準備得七七八八。而此時,不知不覺間,已是十三四年過去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對比,姜塵發現,比如催熟一株萬年金磁靈木,需要持續不斷收集兩百餘天的太初紫氣,但他若把這些太初紫氣用來複製萬年金磁靈木,可能能複製兩三株。這就說明複製太初紫液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
再打個比方,用同樣數量的太初紫氣複製一百瓶丹藥,但要用這些太初紫液催熟對應的靈草,再利用催熟的靈草,煉製同樣的丹藥,可能二十瓶也煉不到。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姜塵能在短短十三四年間,把七十二把金磁蜂雲劍的所有材料全部湊齊。
此時,姜塵的骨齡已接近七十歲,容貌卻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形象,氣息內斂,沉穩如山。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將所有材料整理妥當後,姜塵再次來到意劍峰,進入那間石殿。此處隱秘無人打擾,又有品質最佳的靜心陣紋,正是煉製本命法寶的理想之所。他在石殿內仔細布置了一番,確認萬無一失後,才在密室中靜靜打坐了兩日,讓自己的精神與法力完全處於巔峰狀態,這才正式開始煉製法寶。
他先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碧玉盒,平放在身前的地上,逐一打開盒蓋。盒中金霞流轉,赫然是那金磁靈木。按照劍訣的要求,每十二柄飛劍為一組,同一組飛劍共用一根金磁靈木,齊出時可大幅提升威力。姜塵此番準備了六根粗壯的萬年金磁靈木,足以煉製七十二柄金磁蜂雲劍。
他神色凝重地望著這些靈木,深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衝著盒內的一根金磁靈木輕輕一點。那根丈許長、數尺粗細短樁模樣的金磁靈木應聲飛出盒子,穩穩漂浮在他胸前。姜塵鄭重地掐了一個法訣,臉上瑩光流動,漸漸浮現出一層金光。隨著金光越來越濃,他一張口,一道纖細如絲的金色丹火脫口而出,精準地噴在眼前的金磁靈木上。
「嗡」的一聲,一道金霞在靈木表面驟然浮現,正是金磁靈木內含的金磁重光,毫不客氣地將丹火隔離在外,不讓其靠近半步。姜塵眼中精光一閃,那金色丹火猛然粗壯了數分,瞬間將金霞連同靈木本體一同裹入金火之中,開始了漫長的煉化。
丹火對靈力的消耗極大,但姜塵對此早有準備。他一邊維持丹火,雙手各握一塊金屬性靈石,瘋狂吸納其中的靈氣。待到靈石補充不及,他便隨手掏出一顆丹藥服下,依靠丹藥中蘊含的充沛藥力支撐著這場持久戰。
前三天過去,金磁靈木表面的金霞終於因靈力耗盡而緩緩消散。失去屏障的靈木本體,直接被金色丹火包裹灼燒。又過了數日,靈木表面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某些部位隱隱發亮,滲出密密麻麻的各色小液珠。
如此一連十幾天後,整根金磁靈木終於雜質盡除,被姜塵煉化成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濃稠液體。那液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彩金之色,乍一看是純粹的金色,細看之下,那金色之中竟蘊含著五顏六色的光華,卻又偏偏統一為金色,流光溢彩,粘稠無比。
看著這團不大的液體,姜塵大鬆了一口氣。只要能煉化金磁靈木,後面便好辦多了。畢竟是萬年金磁靈木,煉化之難,可以理解。
他口中丹火一停,收起雙手的靈石,隨即十指一張,數十根細若弦絲的金色靈絲飛射而出,精準地插入那團彩金液中。在金色靈線的牽引下,那液團開始旋轉變形。姜塵甚至將金元子留給他的那部分劍意也順著金絲緩緩融入其中,讓那彩金液在旋轉中隱隱散發出凌厲的劍意。
在他的操控下,一小塊彩金液從主體中分離出來,漂浮在空中。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當最後一塊分離完畢時,空中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二塊大小完全一致的彩金液體。
姜塵眼睛微微眯起,十指輕輕一抖,數十根金色靈絲自行斷裂。他隨即一拍儲物袋,十二道金光飛出,在那些液體下方排列成一圈,竟是十二個以精心淬鍊的金磁石製成的精緻石盒,每個不過數寸大小。
姜塵袍袖輕輕一拂,所有盒蓋同時挪開。一個「落」字從他口中吐出,浮在空中的十二團彩金液應聲落下,不多不少,正好一個石盒裝入一塊。待他將盒蓋重新封好,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如此,姜塵重新靜坐了數日,將狀態恢復到巔峰後,又開始煉化剩下的五根金磁靈木。轉眼間,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姜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所有金磁靈木都煉成了純淨之極的液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