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晃,五年過去了。
這一日,姜塵終於從修煉室中走了出來。五年的閉關苦修,他的修為終於突破了《金元劍訣》第六層,成為了一名名副其實的築基後期修士。體內靈力奔騰如江河,神識覆蓋範圍也比築基中期時擴展了近五成。
除了修為突破這個好消息之外,還有三件喜事,全都與靈獸有關。
第一件,也是最讓姜塵欣喜的,那隻雙瞳鼠,在不知餵了多少顆補天丹之後,竟突破了自身的潛力限制,從一隻二級巔峰靈獸成功進階到了三級靈獸。這件事讓姜塵對補天丹有了更深的認識。補天丹本是用以洗鍊修士靈根根骨的丹藥,而靈獸的根骨經過洗鍊之後,潛力得以提升,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但親眼見證這一奇蹟的發生,還是讓他對補天丹的神異之處有了更直觀的感受。更讓姜塵驚訝的是,這隻雙瞳鼠隨著修為的進階,竟增加了一種非常實用的神通,避寒避火。他還特意實驗了一番,將雙瞳鼠放入自己施展的火彈術中,那小獸依舊活蹦亂跳,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皮毛上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
第二件喜事,是他從血玉蜘蛛腹下帶回的那兩枚幼卵,終於孵化了出來。兩隻不到拳頭大小的小蜘蛛,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剛一出生便透著一股靈性。姜塵將它們安置在新開闢的靈獸石室內,補天丹與飼靈丸從不短缺,任由它們盡情享用。兩隻小蜘蛛在靈獸室內自由玩耍嬉戲,日漸茁壯,雖尚年幼,卻已隱隱顯出幾分不凡。
第三件喜事,則是他從血色禁地帶回來的那批幻焰蛾蟲卵,大部分也已經孵化了出來。不過孵化的並非幻焰蛾,而是金絲蠶,只有等金絲蠶成熟蛻變之後,才會成長為真正的幻焰蛾。姜塵對它們同樣不曾吝嗇,飼靈丸與補天丹一視同仁地供應著,只盼它們早日蛻變。
進階築基後期之後,凝靈丹的效果自然又降低了幾分。不過好在窖藏的融靈果酒沉澱年份又加深了幾十年,效果遠超從前。再加上靈根經過補天丹的一次洗鍊,修煉速度確實快了一絲。此消彼長之下,姜塵對眼下的修煉速度倒也不算太過失望。
這一日,姜塵正打算再次閉關苦修,忽然感應到洞府門口飛來一張傳音符。他伸手一招,將那傳音符攝入手中,神識探入其中,原來是掌門石滔的傳音。大意是說,新一屆的血色試煉又要開始了,如今宗門內築基管事弟子各有各的事做,抽不開身,想請姜塵作為築基帶隊修士,充個人頭,也算完成一次宗門任務。
姜塵看完傳音,沉吟了片刻。苦修了幾十年,出去散散心也好。何況這個任務並沒有什麼危險,不過是帶隊走一趟罷了。他當即摸出一張傳音符,給石滔回了話,應下了此事。
兩日後,到了約定的出發之日。姜塵收拾妥當,便離開洞府,朝門派廣場而去。
當他抵達廣場時,四周已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是此番參加血色試煉的練氣弟子,三五成群,低聲交談。姜塵環視一圈,卻發現這些面孔十分陌生,自己竟一個也不認識。他平日深居簡出,極少與同門往來,此刻站在人群中,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掌門石滔從宗門大殿中走了出來。他目光掃過廣場,落在姜塵身上時,神識微微一探,不由愣在了原地,姜塵的修為,竟已達到了築基後期。
石滔心中暗暗吃驚。他記得姜塵築基時也不過十五歲,靈根也只是普通的三靈根,算不得出眾。可如今滿打滿算,姜塵還不到四十歲,卻已走到了築基後期的境界。這等修煉速度,放在整個天南中也是極為罕見的。
天賦這種事,實在很難說得清。即便是兩個同為天靈根的修士,修煉同樣的功法,最終的表現也可能天差地別。這與修士各自的體質有關,有些特殊的靈體,尋常的測試手段根本檢測不出來。除了體質,最關鍵的因素便是心態。修士心性沉穩、道心堅定,修煉起來便更加順暢,進境自然更快。而這些因素,都是無法量化的東西。石滔在心中感嘆了一番,臉上卻已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姜師弟,可算見到你了!沒想到師弟的修為提升得如此之快,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姜塵的實際骨齡尚不足三十五歲,但從外表上看,他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這倒並非《金元劍訣》有什麼駐顏之效,純粹是因為他的修為提升速度太快,以至於外貌的衰老速度遠遠追不上修為的增長。
以普通築基修士為例,其壽元大約在兩百年左右,容貌表現與身體的衰老速度比凡人可緩慢多了。而姜塵這般修為突飛猛進之人,外表自然更顯年輕。
石滔其實早已暗中觀察了姜塵一會兒,見他獨自站在人群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便笑著招了招手,將其他幾名築基管事召了過來。
「諸位師弟,來來來,師兄給大家介紹一位師弟。」
那幾名管事聞聲,紛紛聚攏上來,抱拳作禮,齊聲道:「掌門師兄!」
石滔也回了一禮,然後一一指點道:「巴師弟、王師弟、李師弟、沈師弟。」他又將姜塵拉到身邊,「這位是姜塵姜師弟,平日裡一直在自己洞府苦修,很少出來走動,大家可能面生些。」
姜塵聞言,連忙拱手,一個個師兄地打過招呼。石滔見介紹引見已畢,自己還有雜務要處理,便告退一聲,轉身返回了宗門大殿。
石滔一走,那幾位管事便又我行我素地聊了起來,仿佛忘記了旁邊還站著姜塵這麼一位師弟。姜塵也不介意,只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站著,聽著這四位師兄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唉,你們覺得這次的賭鬥場怎麼樣?」
「誰知道呢,我修為稍低,又不打算參加。」
「聽說這次靈獸山那邊來幾名狠角色,要解決上次與掩月宗之間的恩怨,怕是有些看頭。」
……
姜塵聽了一會兒,心中好奇,便插話問道:「幾位師兄,不知你們所說的賭鬥是什麼?」
那巴師兄聞言,轉過頭來,笑著為他解釋道:「姜師弟有所不知。我們這次來,名義上是帶隊參加血色試煉,但主力還是那些練氣弟子。結丹期的師叔們負責破除禁地禁制,而我們築基修士說是帶隊,其實區別不大,站在那裡反倒顯得多餘了些。這中間可有五天時間呢,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不虛此行,所以在練氣弟子進入禁地之後,我們築基修士便會找一處空地,開展一次賭鬥競技。」
一旁的沈師兄見姜塵仍有些不解,便接話進一步解釋道:「所謂賭鬥競技,便是我七派築基修士登上賭鬥台,各自拿出一件有價值的物品作為賭注。其他修士若是對此物品有意,便拿出與之價值相匹配的物品。若是雙方都覺得合適,便可以開啟賭鬥。贏者可將敗者的物品收入囊中,輸了的話,自己的物品便算白交給對方。當然,賭鬥時不可本著傷人性命的目的,點到為止。而且輸贏不止有其他各個宗門的築基修士為裁判,七位結丹修士也在一旁關照。若是誰使用什麼卑鄙手段,那可就不是明智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