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辭跳下馬,踉蹌幾步撲到了段蘭漪的屍體上。
「蘭漪!」他悲痛嘶吼。
趙晚晴也驚呆了。
真是段蘭漪?
娶走段蘭漪的那個富商之子,就是寧國暗探?
寧國暗探,被拐女子……
與系統的任務對上了,她立刻檢查餘下的屍體,卻沒發現那個富商之子。
「娶走蘭漪那人我見過,叫墨林!他人呢!」
沈寒雁淡淡道:「沒抓到。」
「我們攔截下這個車隊的時候就沒看見那個人,芸兒說,那是他們的老大。」
「應該就是這個叫墨林的。」
聞言,趙晚晴腦海中猛地出現一個身影,趕往雲水鎮的途中,遇到一個騎馬的男子。
那身形和打扮,與墨林很相似!
她呼吸一窒,狠狠掐緊了手心。
難道她與那人擦肩而過?
就這樣在她眼皮子底下逃掉了?
兩次!
在段家也見過一次,當時還聽到他們談婚論嫁,初識便議親,這本就蹊蹺。
她為什麼沒多留個心眼!
段雲辭跪在地上,抱著段蘭漪的屍體悲痛萬分。
忽然起身衝到沈寒雁面前,試圖揪住她的衣領。
葉泠反應極快,擋在他面前。
段雲辭雙眸發紅,凌厲質問:「就因為你恨我,所以故意不救蘭漪?」
「看她死得這麼慘,你高興了嗎!」
葉泠怒斥:「你發什麼瘋?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段雲辭卻根本不信,怒道:「被抓了這麼幾個,偏偏死的就是蘭漪嗎!」
「大家都活著,憑什麼她死了!」
沈寒雁眼眸一冷,一腳踹去。
直接踹飛段雲辭數米遠,重摔在地。
「你有什麼臉質問我?」
「那個墨林可是跟你家議親,正大光明接走的段蘭漪。」
「你作為她的哥哥,連她嫁的什麼人都沒弄清楚,就讓段蘭漪跟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走了。」
「段蘭漪分明是被你們段家人害死的。」
「少來指責旁人!」
這話猶如刀子,扎在段雲辭心口。
蘭漪議親的事他是知道的,此事母親和沈凝都贊成,他也就沒有反對。
可誰能想到……
這時芸兒也立刻站出來作證:「沈將軍救下我們的時候,在裝貨物的馬車裡發現了段蘭漪屍體,那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死的時間可能更早,因為在雲水鎮歇腳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人坐的馬車裡了。」
「我之前聽見他們老大說,要好好折磨她,是有人交代的。」
聞言,段雲辭瘋了一般抓住芸兒的胳膊,「是誰!是誰交代的?!」
「是誰如此惡毒!要將人折磨至死!」
「蘭漪從不與人結怨,蘭漪到底得罪誰了?!」
段雲辭想不通,怎麼會這樣。
芸兒被抓得胳膊生疼,沈寒雁再次踹開他。
「想知道就自己去查,誰也沒有義務陪你在這兒演兄妹情深。」
若真在乎,段蘭漪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了。
看著段雲辭此刻大受打擊的瘋魔樣子,她只覺得可笑。
沈寒雁又看向浮生:「芸兒我先帶走了,她家小姐還在到處找她。」
「其餘人你帶回京吧。」
浮生微微頷首,「沈將軍放心!」
隨後沈寒雁拉上芸兒上了馬車,一行人先行離開。
身後傳來段雲辭悲慟嘶吼的聲音。
葉泠眉頭緊鎖,嫌惡道:「攤上這樣的家人,也是倒霉。」
「全家人但凡有一個人質疑,也不至於如此草率丟了性命。」
沈寒雁若有所思,「段蘭漪出事,跟芸兒她們都不同。」
「段蘭漪像是有人故意給她設下的圈套,對方還恨不得她死,專門囑咐了要她性命。」
「帶著屍體走了一路,風險很大,可他們還是這樣冒險做了。」
「說明這個人給夠了好處。」
「甚至是不得不聽。」
她有懷疑之人,不過貿然猜測也沒有證據。
只能等攝政王審問出線索再推斷。
沈寒雁帶著眾人趕路回京。
第一件事便是將芸兒送到了江國公府。
看到芸兒活著出現,江若嫻喜極而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芸兒也哭出聲,「小姐,奴婢就知道小姐不會放棄我的。」
江若嫻擦了擦眼淚。
感激地拉住沈寒雁的手,「謝謝,你又幫了我!」
沈寒雁淡淡一笑,「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江若嫻留她在府上用了午膳,還特地挑了一些綾羅綢緞,以及新首飾送給她。
「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沈寒雁本想拒絕,上次給她的知命玉已經很珍貴了。
那塊玉即便不能預知夢,光是玉的品相,也是難得一遇的奇珍,價值連城。
但江若嫻非要塞給她,「芸兒陪我長大,不是普通的丫鬟,她對我來說是家人。」
「你救了她的命,這點東西可別拒絕了。」
沈寒雁便收下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芸兒命真好,能遇到你。」
「你們只是主僕,卻比那些血脈相連的親人還要感情深厚,有情有義。」
江若嫻微微一怔,「你說的是段蘭漪?」
方才聽沈寒雁提起時,江若嫻亦感到匪夷所思。
才認識幾日,就能把女兒嫁過去。
「也不知那富商之子到底給了多少聘禮,這跟賣女兒有什麼區別。」
「段家這一家子,都心狠得可怕。」
-
段家。
段蘭漪的死訊,已經傳回段家。
羅宜春聽聞此事還感到難以置信,「怎麼會被打死了?」
「可是她頂撞夫君了?還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那墨林不會回來找我們要回聘禮吧?」
段雲辭神情悲痛,哽咽道:「那個墨林有問題。」
「他們抓了好幾個姑娘,晚晴說,他們是寧國暗探。」
「蘭漪無端被害,憑什麼!」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聞言,羅宜春驚愕萬分,「寧國暗探?」
「那咱們家不會被牽連吧?」
「你可得好好解釋啊,咱家可跟寧國暗探沒有關係,那墨林把我們都騙了!」
「誰也不知道那是寧國暗探啊。」
羅宜春越說越是慌亂,猛然想到那些聘禮,更是臉色驟變。
「對了,那些聘禮不能當做贓物被官府扣押吧?」
「這可是蘭漪拿命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