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宴齋的地契在此!還要如何證明?」
地契一拿出來,所有人都驚住了,起身湊上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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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議論紛紛。
趙晚晴和段雲辭臉色發白,段雲辭低聲問道:「地契怎麼會在她手裡!」
趙晚晴此刻也下不來台,「我怎麼知道,得問沈凝去!」
這宅子是沈家的,地契該在沈家手裡才對。
怎麼會在沈寒雁的手裡。
「或許是個誤會,這宅子是沈凝讓我們住進來的。」趙晚晴笑著解釋。
「既然來了,這酒宴也已備好,不如吃完這頓飯再說如何?」
趙晚晴臉上掛不住,特地在此招待軍中人想借著宅子長長臉,沒想到地契竟在沈寒雁手裡!
害她當眾丟人!
沈寒雁冷聲道:「你要設宴請客,去外面找地方,我這兒不許!」
段雲辭上前一步,試圖拉她到旁邊單獨說話。
被沈寒雁一把甩開。
「別碰我,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耳朵不聾的話就給我滾!」
周圍眾人當即有人起身,不滿道:「沈寒雁你說話也別太過分了。」
「趙晚晴都說了這是沈凝讓他們住的,你們沈家自己內部的矛盾,不能怪在她身上。」
「她也是不知情的。」
沈寒雁冷冷一笑,轉頭看向對方,眼神凌厲。
「怎麼?你們瞞著我在我宅子裡設宴喝酒,一起說我壞話。」
「還要讓我給你們好臉色不成?」
對方當即動怒,立刻要上前。
姜朔卻立刻上前攔住了他,朝沈寒雁道歉:「對不起沈將軍,是我們莽撞了。」
「今日多有打擾,我們這就走。」
不管是不是誤會,宅子是沈寒雁的,他們就沒資格待下去。
眾人正要離開時,忽然方懷安一口血噴了出來,猛然倒地。
姜朔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他。
「方懷安!怎麼回事!」姜朔大驚。
眾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沈寒雁也是一驚,飯菜都還沒上,不應該啊。
沈寒雁上前把脈,面色一沉,「是中毒。」
她連忙取出隨身帶的解毒丸,先給方懷安服下。
不能針對性解毒,但起碼有點壓製作用。
「葉泠,快去把明照水請來!」
葉泠立即應下:「是!」
沈寒雁憂心忡忡,可不能讓自家的宅子出了人命。
何況這人還是勇毅侯世子。
沈寒雁詢問姜朔:「他吃過什麼東西?」
姜朔看了看桌上,說:「只喝過一杯酒。」
沈寒雁緊張問道:「那你喝沒喝?」
姜朔搖搖頭,「我沒喝。」
有人緊張地嚷嚷道:「酒有毒?我也喝了,怎麼辦!」
沈寒雁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不是酒水有毒,是姜朔和方懷安的酒杯上有毒。
「酒水沒毒,是這兩隻酒杯有毒。」
此話一出,姜朔臉色一變,倘若他也喝了酒……
沈寒雁若有所思,所以夢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死了,是有人想取他們兩人性命。
飯菜還沒上,其他人都還沒事。
段雲辭生怕惹上麻煩,立刻怒道:「沈寒雁,這是你的宅子,人手也都是你沈家的,出這麼大的事,你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沈寒雁眼神冷冽,「你以為這樣就能撇清干係?」
「今日酒宴是你們兩個籌備的,想往酒杯上動手腳,輕而易舉。」
「難怪要跑來清宴齋設宴呢,說不定就是想害人再嫁禍給我。」
「不過就是聖旨休夫而已,至於讓你記恨這麼久,還要牽扯上無辜之人的性命嗎?」
眾人的視線立刻聚集到了段雲辭身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之前再怎麼偏幫趙晚晴,但眼下出了人命關天的事,他們對段雲辭和趙晚晴生出了幾分防備與懷疑。
「我還沒有心胸狹隘到那個地步!」
很快,明照水提著藥箱快跑而來。
蹲在方懷安身前給他把脈,而後取出藥箱裡的藥丸給他服下,又在身上扎了幾針。
「他性命保住了,毒已經壓制住了。」
「回去之後還需服用三日解毒湯藥,才能將餘毒清除乾淨。」
此話一出,眾人都放心了。
姜朔鬆了口氣,「還好。」
而後立即起身朝沈寒雁和明照水行禮道謝,「多謝沈將軍!多謝姑娘!」
「今日救下方懷安性命,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
見姜朔這般感激沈寒雁,趙晚晴心中不滿,她今日是來拉攏這些人的,憑什麼先被沈寒雁拉攏了去。
「沈將軍,今日這事是出在你的地盤,怎麼你都得給個說法吧。」
「究竟是什麼人下毒,還是查清了好。」
「免得我和雲辭被人誤會。」
沈寒雁眼神不屑,「還用你說?」
「葉泠。」
下一刻,葉泠帶著薛大牛等人出現,整個清宴齋的所有下人都被聚集到了院子裡。
站得整整齊齊。
趙晚晴冷笑著看沈寒雁到底想怎麼處置。
這麼多人,倒要看看她如何找出下毒之人。
沈寒雁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眾人,有些丫鬟她很眼熟,是丞相府過來的丫鬟。
「今日誰在茶杯上下毒了?自己主動出來吧。」
「或是誰看見了,可以指認。」
此話一出,段雲辭不禁笑出聲,「沈寒雁,你就是這樣查案的?」
「你能問出個什麼來?」
葉泠眼神冷冽,手中長劍出鞘,指向了段雲辭的脖子,「把嘴閉上。」
沈寒雁繼續看向院內的下人。
「我的耐心不多。」
「今日府中差點鬧出人命,全因你們擅自將段雲辭和趙晚晴兩個外人放進來。」
「所有人,都該死。」
「倘若交代不出是誰下的毒,那就全部處死!」
話一出,所有下人皆是臉色慘白,慌張不已。
宣威軍的人也都傻眼了,全部處死?
可真狠啊。
角落裡的翠柳欲言又止。
但接二連三有人跪下,「今日負責送酒水的是她們幾個。」
「我看到茶杯是她準備的。」
眾人相繼指認。
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十分慌張。
但唯有一個丫鬟,神情一直冷靜,她的反應,讓沈寒雁一眼便鎖定了她。
「你,過來。」沈寒雁指向她。
對方一驚,低著頭走上前來行禮。
猝不及防袖中伸出一把匕首,刺向沈寒雁腹部。
寒光凌厲。
沈寒雁側身一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拳將其撂翻在地。
「是你下的毒。」沈寒雁一腳踩住她握著匕首的手腕。
女子眼神變得凌厲,狠狠瞪了她一眼後,便咬毒自盡了。
鮮血自女子口中噴涌而出,明照水連忙上前查看。
遺憾搖頭,「服毒自盡了。」
沈寒雁微眯起眼眸,「訓練有素的殺手。」
「送去攝政王府,他們會查,不管這殺手是誰安插進來的,都絕不放過。」
說著,她意味深長看向段雲辭和趙晚晴,「如此,可還公正?」
「攝政王府查出來的結果,可不會冤枉了誰。」
這話分明就是暗指他們就是兇手。
段雲辭惱怒萬分。
趙晚晴拉住他,「先回去問個清楚。」
隨即幾人便離開了。
姜朔也背上方懷安,行禮道:「既然殺手已抓到,那我就先帶方懷安回去了。」
宣威軍其他人也就一起離開了。
關上大門,沈寒雁讓下人們散去。
「翠柳,你留下!」
剛轉身的翠柳渾身一震,額頭滲出冷汗。
當即便跪下,瑟瑟發抖,「二小姐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