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悠的行駛在街上。
小地圖被移動到視線下方。
曹子安看著面板做出了提升阿飛快劍的選擇。
短暫的失神出現。
恍惚間曹子安回到那片荒野。
他的手上依舊只有破鐵片條子。
曠野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相反,曠野的環境徹底將他的身體磨鍊的恍若猛獸。
他每一次刺出鐵片已經不再是靠著眼睛去看,猛獸一般的直覺讓他出劍徹底成為了本能。
刺,是單一的動作。
他卻將這個動作練到連貫,便是同時對上數隻野獸,他的破鐵片能夠在瞬息之間刺穿所有野獸的咽喉。
眼神,在恍惚間回過神。
曹子安低下頭,目光看向自己的骨折腿。
輕微的酥麻從那條腿骨折的位置傳出。
這一次阿飛快劍的提升竟是連骨折都恢復了許多。
也是,阿飛快劍的那種出劍速度,沒有強健的體魄又怎麼可能施展的出。
曹子安笑了笑,他伸手握住刀柄。
當初選擇阿飛快劍果然是最明智的。
沒有任何內力的痕跡,能融入虎賁三刀中光明正大的施展。
和他現在的身份完美的匹配。
曹子安下意識的體會著握刀的感覺,感悟阿飛快劍再次升級後虎賁三刀的變化。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送我回趟家。」
握著刀的手一緊,曹子安吸了口氣朝著車夫開口。
他此時的感覺中,虎賁三刀完全無法和阿飛快劍融為一體。
不是說不能施展,他依舊能夠將之前融合的那些施展施展開來。
這其中的主次卻發生了變化。
拔刀。斬。
之前最大威力是阿飛快劍帶來的快速拔刀,外人眼中,這一招最大的味道卻是虎賁三刀。
現在,這一招最大的威力依舊是阿飛快劍帶來的快速拔刀,這其中的味道卻是以阿飛快劍為主。
曹子安有種感覺,此時他若是施展拔刀,斬,任誰都能看出他施展的並非虎賁三刀,而是某種快速的拔刀之術。
馬車,很快到達曹子安家宅。
下了讓車夫在門口候著的命令,曹子安三兩步回到院落中。
一步進入院落,合上門,曹子安身影在院落中間站定,手再次握上腰刀刀柄。
寒芒閃爍,腰刀的刀刃自下而上斜劈。
這一刀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倘若這會兒再和孫吳對上,後者的大刀絕對沒有任何機會碰到曹子安的腰刀。
可這一刀的味道,的的確確已經沒有半點虎賁三刀的味道。
他後續也依舊可以銜接格擋和懷內抱刀,後兩招卻絕對會像是狗尾續貂。
不客氣的說,使用這一刀,曹子安還不如乾脆直接使用阿飛快劍。
直接拔刀刺,不要說孫吳,就算孫吳和那六個搶錢莊的漢子一道圍上來曹子安自認也不需要拔兩次刀。
「見鬼。」
曹子安忍不住咒罵一聲。
這會兒,他就算想要只使用之前等級的阿飛快劍都做不到。
面板再次展開,曹子安咬牙將虎賁三刀再次提升了一個等級。
想了下,乾脆連瞬息千里也跟著提升了一次。
169點氣運頓時只剩下9點。
輕微的失神再次出現。
虎賁三刀的傳承環境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荒野,而是荒漠。
流沙,毒蟲,頭頂更有漫天的箭矢,以及投石機砸過來沾滿火油的火球。
曹子安身處兩支混戰在一起的大軍中。
他似乎學了某種快速出刀的技能,一開始他甚至因為出刀的速度太快,無法和身邊的同伴配合,差點身陷險境。
好在,他慢慢的習慣了那種出刀的速度,將其融入戰鬥本能。
他腳下邁動著奇特的步伐,閃避開流沙和毒蟲,時而靈活的穿梭配合同伴合擊,時而快速衝刺出去閃避頭頂落下會產生濺射傷害的火球。
他的身法和出刀都完美的適配了戰場。
眼神,瞬息之後清明起來。
曹子安閉了下眼,張開。
腰刀出鞘,拔刀斬,橫刀格擋,懷內抱刀,連環劈砍。
沒有複雜的招式,唯有最簡單的攻防。
大成的虎賁三刀完美發揮自己的特色,將阿飛快劍再次包容進去。
「得想辦法儘快成為捕頭,甚至,想辦法離開青陽城。」
曹子安收刀,眼中露出一絲鋒芒。
他有種感覺,阿飛快劍的下一個階段將會是最終階段。
那個時候,就算他同樣將虎賁三刀提升到最終階段,也絕對無法包容阿飛快劍。
他在那之前不能拿到更高等級的武技,那他只能暫緩提升阿飛快劍,否則的話,他就得想辦法解釋他這一身武技的來處。
小地圖在視線下方懸浮。
城外,山中,任遠和洪濤位置不變,也沒有人去找兩人。
曹子安甚至都懷疑林源是不是在說謊,壓根沒有將任遠和洪濤兩人告訴他背後的人或勢力。
城內,縣衙,之前離開孫氏武館的紅點的確是去找縣令的。
那紅點進了縣衙之後就沒出來。
縣令竟然沒有做任何後續的動作。
曹子安邁開步子,嘗試著走了兩步,骨折的腿依舊有輕微的痛楚,對行動已經不影響。
此時他施展瞬息千里比之前絕對要快出數倍。
他想了下,轉身撿起地上的樹幹,拄著樹幹走出院子。
「帶我去找於大哥。」
鑽入門外的馬車,曹子安緩緩開口。
原本,曹子安認定縣令這邊一定會動手。
於程遠那些人也已經下意識認可現在青陽城巡捕司他話事。
他完全可以耐心等待,輕鬆的破局。
現在,曹子安卻覺得他不能等。
他要在新捕頭到來前徹底成為青陽城的話事人。
馬車在街道上行駛著,這車夫本是差役找的,自然是能和差役聯繫的。
很快,馬車拉著曹子安就在街道上找到了於程遠。
「子安,是有什麼發現?」
於程遠看到曹子安出現,還以為曹子安發現縣令在哪裡暗暗出了手。
「沒有,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發現,我才來找你。」
曹子安目光看向於程遠。
「我們不能被動的等著,我們不知道縣令會在什麼時候,怎樣出手,我也不敢肯定每次縣令出手動用的人手都是我曾經調查過的。」
「所以,我們需要先下手,逼著縣令動手。」
曹子安沉聲開口。
曹子安不知道新的捕頭什麼時候會來。
他要抓緊時間出擊。
逼著縣令動手,在這過程里,將整個青陽城捕快都捆綁到自己麾下。
新的捕頭,他不想為敵,他只想讓新的捕快到來之後給他寫一封信。
一封去府城學習更強武技的信。
他瞧不上青陽城這個小地方,他想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