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安丟開斷裂的筷子,取過付雲帶來的捕快服緩緩穿上,將小巧的手弩塞入懷內。
再將腰刀仔細掛在腰間,拿起樹幹緩緩起身。
「誒,誒,誒……」
付雲臉色變化。
看著曹子安起身,他連忙伸手去拉。
「我現在是捕快?」
曹子安轉頭看向付雲。
漠然到極點的神色讓付雲的手僵住。
「是捕快,當然是捕快,只是你要冷靜啊,這事情有點複雜。」
他看著曹子安,無奈的點點頭,帶著苦澀的表情開口。
「複雜?是縣令的衙役偏幫了那個新幫派?」
曹子安繼續開口,付雲臉色神色更加難看起來。
曹子安不再廢話,拄著樹幹就要離開,付雲連忙拉住他。
曹子安扭過頭,眼神冷漠的看向付雲。
「我的兄弟死了,提拔我的上司也死了,現在,殺了他們的幫派換個名字,甚至幫眾都沒有改頭換面就再次大搖大擺作威作福。
我,難道連去看一眼都不行。」
曹子安的語氣低沉,付雲手不由的鬆了開來。
曹子安深深的看了眼鬆開手的付雲,拄著樹幹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外走了去。
小地圖在曹子安的眼前展開。
他的眼神無比亮堂。
從早上開始,他想過無數讓衙役和捕快衝突的方法。
有偷偷摸摸出手挑撥的,也有光明正大。
他唯獨沒想到,縣令會這麼直接的將理由送過來。
最好的兄弟和提拔自己的上司都死於狼幫,現在,狼幫的幫眾直接加入另一個新幫派。
哪怕這個新幫派的幫主和幫中高手和狼幫的幫主以及幫中高手毫無關係。
又有誰敢說這個幫派就一定和狼幫毫無關係。
曹子安過去看一眼又有誰敢說不是正常的事情。
最主要,從早上於程遠對那些捕快的低吼,還有這會兒付雲的反應。
這些捕快對於衙役越俎代庖的行為早已經不滿意。
於程遠或許個人魅力超凡,卻也只能夠勉強壓制這些捕快的怒火,只要有一丁點火苗躥出,捕快和衙役之間的衝突就會立刻爆發。
雖然做這事有點對不起於程遠,可若是不成為青陽城捕快中最出色的那個,他又怎麼去爭捕頭的位置。
青陽城,不大,曹子安拄著樹幹,半途中攔了輛馬車很快已經到狼幫總舵外。
遙遙的,一群穿著嶄新幫派服飾的漢子此時正在不斷的將一件件舊家具丟出來。
另一邊,一張張嶄新的家具則被搬進去。
在那些幫派份子不遠處,一群穿著衙役服飾的漢子和一群捕快相隔不遠對峙著。
看到曹子安到來,那些搬運家具的幫派幫眾沒有反應,衙役也沒反應,一群捕快神色卻是變化了開來。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曹子安和狼幫的恩怨。
實際上,付雲就是代表所有捕快去安撫曹子安的。
現在曹子安既然來了,這些捕快自然立刻知道,付雲的安撫失敗了。
「曹子安,別衝動,別衝動。」
幾個捕快快速的朝著曹子安衝過去。
隨著捕快動作,另一邊的衙役也紛紛動身,朝著曹子安那邊走了過去。
「誰許你們在這裡建幫的,有到青陽城捕房備案嗎,有青陽城捕頭開具的允許文書嗎。」
曹子安走到搬運家具的幫派幫眾身前,手上腰刀帶著刀鞘劈出,落在一個幫派弟子腿彎。
剛搬起來的家具轟然落地,大門口,本在搬運家具的幫眾霍然起身。
「曹子安,冷靜,冷靜。」
幾個捕快衝過來拉住曹子安。
「張捕快,李捕快,左捕快,周捕快,我很冷靜,剛才我問的那些難道不是本國律法賦予我們捕快的權利嗎?」
曹子安轉頭看向四個捕快。
這四個捕快曹子安也認識。
張猛,李旺,左丹,周豪,是青陽城捕快里脾氣最好的。
此時,隨著曹子安平靜的語氣,四個捕快的神色變化起來。
和曹子安之前所想一樣,這些捕快早對衙役越俎代庖不滿,哪怕這四個脾氣最好的也毫不例外。
於程遠的個人魅力雖然極高,也不可能讓這些捕快毫無情緒。
「權利,哈哈哈哈,連自己頭頭都保不住,還想權利,真是笑話。」
幾個捕快沉默,剛剛走到這裡的衙役當頭的卻是忍不住出聲嘲諷出聲。
曹子安抬頭,立刻認出,當頭這個衙役是縣令的親信,莫能。
伴隨著莫能嘲諷的聲音,曹子安明顯聽到張猛四人的呼吸聲都急促起來。
沒有人能忍受這樣的嘲諷,不要說本是暴力機構的捕快,就算普通人也不能。
曹子安目光掃過四人,突然一步從四人中間邁出。
他拄著樹幹,右手突然抽出。
「啪。」
沉悶的聲音響起。
莫能腦袋被巴掌抽的昂起,五根鮮紅的指印落在臉上。
曹子安用力極大,莫能的半張臉幾乎是瞬間腫脹起來,隱約的有口水順著腫脹後無法完全閉合的嘴角流出。
「哐。」
莫能身後,看到曹子安給了莫能一巴掌,不知道哪個衙役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腰刀。
清脆的聲音,莫能臉色一變。
嘲諷,乃至於鬥毆他都不怕,他相信縣令知道他這樣干也不會怕,反而會誇獎他。
可動了刀子,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莫能努力張嘴想要喝止後面拔刀的下屬。
腫脹的臉頰只是讓他張開嘴的時候口水嘩啦一下流出。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恐懼神色。
「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曹子安的聲音在莫能恐懼的神色中響了起來。
腰刀的刀鞘緊跟著狠狠抽在了莫能另一邊臉上。
巨大的打擊力中莫能只覺得腦袋一懵,人已經朝後倒了下去。
「拿下他們。」
曹子安身後,看著曹子安出手,再看衙役都拔刀了,張猛的聲音咬牙響起。
四個捕快也沒拔刀,和曹子安一樣,掄起刀鞘就開始抽人。
以曹子安現在的實力,就算張猛四人不出手,這些衙役也撐不了多久。
張猛四人出手後,幾個衙役直接在幾個呼吸間已經紛紛被抽翻在地,旁邊那些幫派的幫眾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曹子安,你在做什麼。」
就在此時,於程遠憤怒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曹子安站在原地,目光漠然看向於程遠滿臉怒氣從遠處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