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的更遠處,還坐著零星幾個人。
看樣子應該都是地位稍高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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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此外還有兩位侍從,恭恭敬敬的立在牆邊。
利昂進門時,所有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臉上,最終全都無一例外的落在了他那頭,象徵著上等貴族身份的黑髮上。
對於這種眼神,利昂起初還會感到不適,但現在已經逐漸適應。
德里克十分給面子的站起身來,隔著長桌朝利昂點頭,微笑著抬手示意其他人跟著一起起身示意。
「赫爾克家族的大人,請您落坐。」
他抬手示意利昂入座,語氣溫和,但利昂能夠分辨出那股善意並不純粹。
「北境如此偏遠,難得有您這般尊貴的客人途徑此地。粗茶淡飯,還請不要嫌棄。」
「不不,是我打擾了才對。」
利昂同樣笑臉相迎,隨後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距離風乾肉最近的空座位上。
就在久經官場的德里克還在耐著性子觀察自己的一言一行時。
早在進門的一瞬間,利昂就靠著頌歌之瞳,將房間內眾人的底褲都看了個乾淨。
除了早就被自己探查過的埃德蒙,還有那幾位不足掛齒的普通待從之外,金橡領的其他核心成員顯示如下。
【名稱:德里克·特思羅(金橡領男爵)】
【天賦:無】
【簡評:典型的末流金髮貴族,早年靠與北境伯爵的姻親關係起家,叛亂後及時調轉方向保住了領地。為人精明,並且相當隱忍,城府極深,只可惜不具備開拓性,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名稱:埃莉諾·特思羅(男爵夫人)】
【天賦:無】
【簡評:出身北境小貴族家庭,擅長操持城堡內部事務。對丈夫的政治決策不插手,但對領地內的人情往來極為敏感,是個不可忽視的觀察者】
不得不說,德里克確實城府極深。
利昂原本還以為他多半會由於前一段時間的小兒子被綁架和物資被強取,還有心腹騎士被斬殺這一系列事件,從而感到心力憔悴。
同時再疊加上晚夜自己那頗為得意的大兒子又作妖,明明沒有任何異場,就大喊有刺客。
不管是真有刺客,還是埃德蒙發了癲,對於將這位長子當做繼承人的他來說,全都是很嚴重的情況。
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的男人,也多多少少該表現出來點什麼,結果這傢伙竟然掩飾的滴水不漏。
利昂又轉頭看向了那位正在和待女搶奪餐具的維拉。
【名稱:維拉·特思羅(金橡領男爵女兒)】
【天賦:天生心智遲滯】
【效果:大腦發育受到嚴重阻礙,智力水平停留在幼童階段,無法正常學習、交流或理解複雜指令】
【簡評:天生的缺陷。在醫療條件落後的邊境,她能夠活到十二歲全憑男爵夫婦的堅持與投入。在政治格局中毫無價值,但她的存在本身,是金橡領內部一個長期被眾人刻意迴避的話題】
利昂將目光停留了片刻,迅速離開。
好傢夥,原本利昂心目中金橡領男爵的形象剪影,一直是一副狡猾老狐狸的形象。
結果現在看來,應該是狡猾又苦命的老狐狸。
餐桌上看了一整圈下來,利昂原本還認為金橡領大少是名不副實,完全是吃到了長子的紅利。
結果這麼一看,他還真就是這片土地上最優秀的那一批人,最起碼他有著天賦。
而在這面餐桌上,除了他之外,天賦一欄唯一不是空的,也就是他那位智障妹妹。
思索之間,利昂接過待從新添的餐具,叉起一大塊風乾肉,大口嚼了起來,毫不顧忌貴族形象。
「閣下趕了那麼遠的路程,想必是人困馬乏,餓了許久吧。」
德里克看著利昂豪放的吃象,有些意外,隨後又給這副場景找了個很好的解釋。
但是有一點他怎麼想都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隨即相當疑惑的詢問到。
「閣下身為貴族,身為一方領主,怎麼出行完全不帶隨從呢?
你或許有所不知,我們北境不比帝都,危險的很,要人命的也絕對不止魔獸天災……」
德里克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但卻沒有提到更關鍵的信息,也就是最近讓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馬匪團伙,雪獅團的信息。
「趕時間而已,以我在馬的速度帶上別人,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利昂繼續大口吞咽著食物,隨口補充。
「而且我對我個人的武藝還算自信。」
「也是,也是。」
德里克連忙回應,對於利昂的這一番話,他自然也沒有全信,反而是繼續追問。
「閣下的瀟灑著實令人欽佩,但我始終想不明白。」德里克看著利昂那頭黑髮,意有所指的說道。
「像您這樣尊貴的人,所該擁有的封地也應該是與身份相配的才對,怎麼會選擇來到北境,甚至是銀杏領呢?」
利昂停下咀嚼的動作,轉頭看向德里克,陰側側的笑了笑,隨即不再多言。
這是他在短時間內想出的最佳應對方法。
對於政治上的各種理由和藉口,利昂並沒有提前設計,如果在倉促之間隨意編一個,面對這種城府極深的傢伙,反而會引起懷疑。
倒不如反過來,利用對方的智慧,讓他自己陷入無限的猜測。
一切也正如利昂所料。
德里克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後,連忙道歉,同時在後悔的同時,思考起無限種可能。
「是我多嘴了,大人見諒。」他擺了擺手,自嘲般的說道。
「按理說,像我們這種邊遠領地的末流貴族,確實沒有資格過問閣下的私事。這是帝國的規矩,我懂,我懂。」
為了打消餐廳內這怪異的氛圍,德里克高高舉起自己的酒杯。
他朝利昂的方向虛虛一敬,正想著該說些場面話把剛才那句冒失的追問揭過時。
「哐當!」一聲。
城堡餐廳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的向內推開。
那人推門用的力道很大,木門就這麼隨著結構,撞在牆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動靜給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抬頭,向著門外看去。
一位相當年輕的男人大步走進了餐廳,整個人行為顯得相當急躁。
他身著半甲,並且鎧甲上許多關鍵的地方都有著磨損的痕跡,腰間懸掛著一柄常規的騎士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