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芙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我們在說…北境那伙馬匪,最近好像沒什麼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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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就這事啊!」阿爾文嗤笑了一聲,眉飛色舞的說道:「什麼雪獅團,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劍,覺得不過癮又將其出鞘,直接無所顧忌的在夜色當中擺起架勢來。
「也就是他們躲得快,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劍一個,把他們全砍了,腦袋割下來換賞金,為民除害!」
「就那群馬匪,也配叫什麼'團'?我看啊,搞不好是聽說我金橡領的迎親隊伍要從這兒過,嚇得不敢出來了吧!」
他說著,還故意捋了捋自己那頭枯黃的頭髮,擺出一副「無敵真是寂寞」的架勢,然後斜著眼看向希爾芙,等著她露出崇拜的表情。
希爾芙表情管理做的極好,臉上依舊是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阿爾文你武藝高強,自然是不怕的。」
可她那雙亮漂亮的眼睛裡,像在看一個傻子。
坡地上。
肖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老大,這傻子是誰啊?」他笑得肩膀直抖,「還一劍一個?他連你一拳都接不住吧?」
「金橡領三少爺。」傑斯在旁邊補充道,「名叫阿爾文。據說從小就被寵壞了,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他武藝怎麼樣?」楊問。
「不亞於路邊隨便一個農奴。」傑斯搖了搖頭。
「學了幾年騎士劍術,連最基礎的鬥氣都沒練出來。也就是在自家領地里欺負欺負農奴,真上了戰場,第一個跑的就是他這種人。」
利昂在一旁保持沉默,目光落在下方那個少女身上。
明明心裡嫌棄得要死,臉上卻還能保持著完美的禮貌微笑,連語氣也相當溫柔。
這傢伙是個人物。
「差不多了。」
利昂估算了下時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開始行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肖、楊、傑斯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羅德爾也從旁邊的灌木叢里站起身,不過反應慢了些。
五個人,每個人都有著一張白色的面罩,將樣貌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面罩左側用黑色線條勾勒出一隻正咆哮的白色獅首。
這是雪獅團的規矩。
行動時戴面罩,既是為了隱藏身份,也是為了表明身份。
在北境,這白色獅首的圖案可是有著能止小兒夜啼的好效果。
只不過在之前,只有那些普通弟兄才需要佩戴面罩,利昂幾人則有著更加高明的隱藏方法。
只可惜現在老五不在了……
肖和楊由於從未佩戴過面罩,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老規矩。」利昂說道。
「我正面吸引注意力,你們四個從側面繞過去,速戰速決。最重要的是保證好自己的安全,不要受傷。」
「最起碼也得留幾個活口,就這對苦命鴛鴦,還有稻穗領的那個騎士也暫時別殺,金橡領那邊的也留個活口吧,普通衛兵就行。」
利昂看著摩拳擦掌的幾人,笑著說道。
「其餘如果還有殊死抵抗的,隨你們樂意!」
「是!」
四人默契的回應,隨後很快轉身沒入了黑暗之中。
利昂站在坡頂,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的瞳孔變成了熔鐵般的金色。
如同海嘯襲來般的恐怖氣息迅速向下壓了下去,將空地處的眾人浸潤其中。
……
營地里。
阿爾文還在唾沫橫飛地吹噓武藝,希爾芙則在一旁心不在焉地聽著,不好意思開口打斷。
就在這時。
「嗡——!」
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壓迫感,瞬間朝著眾人停歇的空地處湧來,擠壓著空氣。
希爾芙反而比所有人都更先察覺到這一情況。
她下意識地抬頭,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營地外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黑色的長衣在夜風中急顫,白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如同某種遠古巨獸,散發著耀眼金色的眼睛!
「敵、敵襲!」
守夜的衛兵終於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營地瞬間炸了鍋。
衛兵們手忙腳亂地從帳篷里鑽出來,大部分人甚至連盔甲都沒穿好,邊跑邊提著褲子,甚至有人因此滑倒,滑稽得很。
「什麼人?!」
金橡領的兩個騎士拔出劍,擋在阿爾文身前,即便驕傲如他們,此刻手同樣在顫抖著。
稻穗領的護衛騎士也沖了過來,將希爾芙護在身後,他倒是顯得鎮定的多。
三少爺阿爾文酒意全醒,腿一軟坐在地上。
在整片北境,沒有人不認得那一張面罩。
「這就是雪獅團?!」
他原本還以為,所謂的雪獅團,不過是由生活不下去的卑賤農奴所組成的弱者軍團。
就是那種被他一鞭子就抽的吱哇亂叫,滿地打滾,怪好玩的農奴。
誰也想像不到,這區區馬匪團隊,竟然著這樣的恐怖傢伙。
「殺——!」
一聲暴喝從側面的灌木叢中響起。
四道黑影如同野獸般竄了出來,快的不似人類。
利昂站在原地沒動,俯視統籌著全局,他不需要親自動手。
光是這股威壓,就足夠讓這些衛兵喪失大半戰鬥力。
肖他們四個,收拾三十二個軟腳蝦,甚至已經是嚴重的戰力飽和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道最高大的身影手持長劍,每一擊揮出都有著破空之聲,外加盔甲被撕裂的金屬變形聲。
那人正是肖。
一往無前的他,終究是對上了那一位同樣白粉色頭髮的稻穗領騎士。
跟在他身後的是楊,手持兩把型號稍小的細劍,專挑人多的地方鑽,刀刀致命,專往要害招呼。
兩人也同樣都是覺醒了鬥氣的頂尖強者。
傑斯則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群邊緣,手裡拿著一把弩箭,專挑那些偷襲的衛兵,一箭一個。
並不怎麼好鬥的他,只在腰間懸掛了一柄短劍。
至於說羅德爾。
他甚至沒將自己的劍給拔出,而是提著那一把從那位被他當做減速帶,空手過掉的金橡領騎士手裡奪來的長劍發動著進攻。
鬥氣在他周身縈繞,甚至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憑他一個人,就牽制住了另一位金橡領騎士,以及兩名似乎是衛兵長的傢伙。
四對三十二,優勢在我。
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衛兵們本來就被威壓降低了戰鬥力,這會兒又被從側面突襲,陣腳全亂,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那些丟失了戰鬥意志,選擇逃命的衛兵,也沒有必要追著不放。
這原本寂靜的三岔路口,瞬間充斥起慘叫聲、兵刃交擊聲、骨骼斷裂聲,許多在旁邊樹上休憩的鳥兒被驚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