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到岳霆熱搜的時候,盧澈還一度感慨萬分。
他覺得那位「正義使者」真夠狠的。
才把照片發給他,第二天就在網上爆了出來!
沒等他感慨完,盧澈就被老闆賈戎派車接回了公司。
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這照片他也賣給了小賈總!
結果他把照片交給別人捅了出去。
小賈總不會生氣吧?
盧澈剛才在賈戎辦公室的休息區瑟瑟發抖,一直在懊悔自己為什麼回來。
這不是找死嗎?
「我知道不是你。」
「啊?」
盧澈呆了呆。
「因為是我乾的!」
賈戎得意洋洋,絲毫沒注意到盧澈臉上的表情變化。
「這傢伙以為,不跟我續約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會讓他跟韋渡輕鬆跑路?」
賈戎鼻子哼了哼,眼裡流露著狠厲的光芒。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報復了!
賈戎想將岳霆、韋渡的後路堵死,「得不到就毀掉」!
盧澈也沒想到是賈戎乾的,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心裡泛起一股寒意。
太狠了!
要知道,讓自己旗下藝人塌房,這屬於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毒計啊!
這麼搞下來,賈戎能得到什麼呢?
好像除了報復的爽感以為,什麼也得不到......
賈戎回頭,看到盧澈震撼的表情,滿意地抬手再次拍拍他的肩膀。
「這個事你幹得也很漂亮!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都不知道他們去沐澤的計劃。」
「放心,他們拿你沒辦法。我叫人給你安排了一間公寓,這段時間你先住過去,後面等我處理完了再回來。」
賈戎擺擺手,讓司機送盧澈出去。
......
「盧澈,一定是盧澈這傢伙搞的鬼!我這些事就跟他說過!」
「別拉著我,我踏馬殺了他!」
酷Boys的宿舍里,岳霆咆哮著,要不是譚敬軒和俞舟死命拉著他,他就要衝出門找盧澈算帳。
「冷靜一點吧,你都不知道盧澈去哪了,上哪找他報仇?」
俞舟冷冷地給岳霆補上一刀。
他和岳霆的關係本來也很糟糕,今天不過是看在多年隊友的份上,沒有痛打落水狗而已。
岳霆愣了愣,好像也是啊!
盧澈昨天就不在宿舍了,他的房間裡也只剩下一些沒有用的衣服、雜物。
看起來早有預謀,得罪了岳霆之後,就腳底抹油開溜了。
「踏馬的,這傢伙屁股也不乾淨!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錢......」
岳霆悻悻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你先別管盧澈。那些什麼炒粉的照片,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麼解釋吧!」
俞舟心裡其實很痛快。
叫你跳,平時趾高氣揚的。
現在塌方了,還能跳碼?
岳霆呆滯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苦笑,一會兒又是茫然。
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因為那些女孩子和他的關係都是真的。
每個都睡過。
甚至還有不在曝光的照片裡的。
別說解釋了!
岳霆現在還要祈禱其他被他睡過的女粉絲不會站出來一起把他錘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忽然,一串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岳霆私人手機,他的工作用機早就關機了,看都不敢看一眼。
太多媒體記者、熟人朋友想找他。
不過,這次的私人手機上顯示的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岳霆在心裡掙扎了一陣子,才勉強拿起手機接通。
「喂,媽......」
「我沒事。」
「他們找到家裡了?」
「媽,你不要管他們,管好門窗!」
「要不先躲到舅舅家,避避風頭吧?」
岳霆激動到站了起來,吼的那幾嗓子讓俞舟和譚敬軒面面相覷。
等岳霆掛斷電話,譚敬軒才小聲問:「記者找到你家了?」
「不是記者。」
岳霆聲音低沉,身體緩緩地跌坐下來。
「是網暴的人,他們砸了我家的窗子......」
岳霆也沒想到,輿論失控得如此之快。
有人在網上曝光了他家的位置,很多義憤填膺的網友就沖了過去,朝他家裡丟磚頭,丟雞蛋。
之前還強硬地表示無所畏懼的岳霆,此刻雙手微微顫抖。
他呆坐在沙發上,眼眶也漸漸地紅了起來。
「你也別想那麼多,讓叔叔阿姨躲幾天,安全第一。」
俞舟只能這麼安慰。
而旁邊的譚敬軒沒有吭聲。
不是他沒有惻隱之心,不想安慰岳霆。
而是他目光閃爍,也開始害怕起來......
......
此時的洛杉磯已經是晚上了。
夜色下,文森特來到了李柏下榻的酒店外幾個街區的十字路口。
「他是在這附近上的計程車。」
文森特從風衣外套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上面記錄著他和計程車司機的談話內容。
因為黑人街區攝像頭覆蓋率極低,文森特沒法追蹤當晚血案後「屠夫」的去向。
但「屠夫」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從計程車上下來的畫面。
文森特不難查出那輛計程車的車牌號,接著查到那位黑人司機的信息。
這麼順藤摸瓜查下來,他終於查到了這裡。
「這裡是洛城中產白人的住宅區,倒也符合對『屠夫』的畫像。」
文森特收好筆記本,又順手從風衣外套的內袋裡拿出一個泛著金屬光芒的酒壺。
這種扁平的酒壺在好萊塢的電影裡很常見。
文森特擰開蓋子,喝上一口。
酒精的刺激,讓他思維變得更加清晰。
「不過這個『屠夫』有極高的反偵察能力,現在查到的信息,極有可能是他想讓我看到的。」
「我需要更多的線索......」
文森特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攝像頭的分布。
攝像頭並不多。
即便是非黑人社區的區域。
除了一些私人店鋪自己安裝的攝像頭以外,文森特只看到一些交通攝像頭。
畢竟是天天把隱私掛在嘴邊的漂亮國。
攝像頭一直是本地居民們抗議的內容。
他們不願意讓自己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早些年,這些攝像頭還因為遊行抗議,裝了又拆,拆了再裝。
「明天再來,查查他的來路......」
文森特轉身回到自己的SUV車上。
不過,他心裡已經有了預感。
怕是查攝像頭也很難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以屠夫的謹慎程度,他應該會繞開攝像頭行動......」
難查也要查,老闆僱傭自己,不就是來幹這種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