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屠夫？」
一套亂糟糟的公寓住所，翹著二郎腿的狗爹將自己矮瘦的身材埋在沙發里。
狐疑地打量李柏時候，左臂還挎過一個昏睡中的女人的肩膀，順著溝壑，將手埋在她的衣領里。
不知道是不是那裡脂肪厚實，比較暖和。
「Yep，你是不是不敢相信，想要宰盡白啤豬的屠夫，竟然也是白啤豬？」
李柏下巴微微揚起，高傲孤僻的氣場引得屋內其他黑人紛紛側目。
這個不算太大的公寓裡，竟然橫七豎八地窩著八個黑人！
李柏都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了。
除了帶自己來的那兩個，還有三個圍坐在圓桌的旁邊。
狗爹和女人窩在沙發里。
靠裡面的窄床上還躺著一個。
不過這個沒什麼動靜，不知道是太困睡著了，還是嗑藥磕到昏迷。
跟狗爹的女人差不多，那女人也在昏昏沉沉的狀態。
反正這個屋裡不乾淨，李柏進來就感覺到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哈哈，你真的是屠夫兄弟？我還真想不到你長這樣！」
感覺跟李柏對上暗號一樣，狗爹哈哈一笑，抽身起來，跟李柏握手撞肩。
李柏瞥了一眼他剛才摸柰子的手，還是握了上去。
之所以態度變化這麼大，那是因為李柏早就通過國外的社交媒體，跟狗爹這位黑人社區的小幫派頭目搭上了線。
他投其所好，專挑狗爹討厭白人的話題聊。
狗爹在網上聊得還真有一點相見恨晚的感覺。
不過，他對「屠夫」在網上說的那些「屠殺」、「解剖」的事不太相信。
總覺得對方是在吹牛逼。
所以，握手的時候，狗爹忍不住使了使勁：「你真的挖出過一顆人心？」
李柏微微一笑，狗爹頓時感覺自己手中的那隻大手變得跟老虎鉗一樣！
不僅硬邦邦的，他捏都捏不動。
還反過來死死地鉗住了自己的手。
「嗷，痛痛！放開我！」
狗爹慘叫起來，感覺自己的掌骨要被捏碎了一樣。
坐在圓桌周圍的三個黑人都瞪著眼睛起身。
李柏鬆了手。
「我沒事！」狗爹連忙喊住想要掏槍的兄弟們。
「你想聽那個完整的故事嗎？」
李柏沒看那些如臨大敵的黑人混混們一眼，也沒等狗爹回應。
他自顧自地說起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有兩隻小鳥落在我院子的草坪上，叼走我割下的草葉。」
他的聲音很奇妙，不大不小，像是在吟唱著某首史詩。
「我在廚房看著它們，想到心愛的克勞德先生，他要是沒有用保險單製造了那麼多悲劇，他的眼睛也會像這兩支小鳥一樣活潑。」
李柏一邊念叨著，一邊緩步走向公寓一角的開放式廚房。
「我怎麼覺得有點冷？」
有一個黑人聽著李柏的吟唱，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小聲地跟同伴嘀咕。
「可憐的克勞德，他躺在了我的餐桌上，一動不動，像一個還未完成的藝術品。」
其他人也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藝術品，你們知道藝術品嗎？」
李柏居然還跟他們互動。
視線落在那個抱著自己胳膊的黑人，嚇得對方往後縮了縮，還連連搖頭。
「藝術品之所以漂亮，之所以寶貴，不是因為它的完整，而是在於它的殘缺。」
李柏抽出了廚房刀筒里的一把尖刀。
這個廚房幾乎沒開過火，也沒有多少鍋具廚具，但切東西用的成套刀具還是齊全的。
「我像這樣，很仔細地劃開他的胸膛......」
他不僅說，還演！
好像一個真正的屠夫，低著頭，握刀的手如做手術一般輕巧。
「你們以後要切開一個人的胸膛，一定要注意，這裡這裡有動脈血管，一旦切錯了，血就會滋......炸開來！」
所有人哆嗦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整個屋子、整個天花板的斑駁血跡。
同時心裡浮起一個荒謬的感覺。
他是在試圖教會我們嗎？
李柏好像沉迷其中，雙手做捧心狀，再拿起刀，手指像彈鋼琴一樣翹起、落下。
「......一定要趁它跳動的時候取出來，因為這樣的口感最鮮嫩，肉質最甜美......」
「yue！」
李柏還沒說完，一個黑人就受不了，吐了一地。
幸好他沒吃什麼東西，僅僅是酸臭的味道。
等其他人一臉嫌棄地看完他吐，重新看向李柏。
李柏衝著他們的那個陰惻惻的笑容，頓時讓他們毛骨悚然。
尤其是站著的那兩個，小腿哆嗦了一下，快站不穩了！
這尼瑪，都說白人變態！
這是真的變態！
都吃上了，刺身嗎？
「好吃的不只是心臟，還有......」
李柏視線往下滑落。
所有人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褲襠。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我信，我信好嗎！」
狗爹也受不了，他聽著都感覺下面涼梭梭的，連忙叫停。
「所以，為什麼你要和我做生意？你是屠夫。」
狗爹是賣槍的，找他做生意，不就是買槍嗎？
但屠夫用的是刀啊！
「我計劃干票大的！」
李柏說完，又開始嘿嘿地衝著他們笑。
他現在每次笑，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放心，我目標還是那些靠醫保、保險收割人命的白啤豬。」
在場的黑人們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他們很多人甚至還對李柏投以敬佩的眼神。
年輕一點的可能還沒這個意識。
但稍微經歷過求醫無門的黑人都對那些醫保機構恨之入骨。
如果說李柏是屠夫，那也是殺完了再屠。
那些人可是活屠夫啊！直接活活剝削底層人，折磨到死！
不過，不像手下那麼憤慨，那麼同仇敵愾，狗爹的反應就有些微妙。
「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
當然，英語是另一番表述。
狗爹皺眉，揮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
那個躺在床上的癮君子仍然一動不動。
狗爹沒在意，只是壓低聲音給李柏說：「你這種，我只能賣給你幽靈槍。」
幽靈槍是什麼意思？
正常的槍械在漂亮國都是可以被追蹤的。
最簡單的槍枝型號、規格、序列號追蹤就不用說了。
像膛線、彈殼撞針痕跡等等，也可以做物理分析，從而進行比對追蹤。
受到3D列印技術的影響，完全無法追蹤的「幽靈槍」在近幾年冒頭。
它們都是3D列印的各種塑料套件，臨時組裝使用，用完即拋。
根本無法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