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洛的鼻尖滲出汗珠，手掌微微顫抖。
但眼神卻非常堅定。
「不過是閹割而已。」
蒼老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總要過這一關。」
於洛深呼一口氣，回應道：「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刷！
手起刀落。
腿，猛然繃緊！
嘶——！
「感覺如何？」
「還不錯，沒有想像的難。」
於洛放下刀，快速把藥粉灑在傷口上。
「我已經做到了全部的『四絕技』，算出師了嗎？」他對坐在輪椅上的馬修問道。
馬修臉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擠出了讚許，
「小於洛，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你就能融會貫通，銀色未來，會鋪滿你的腳下！」
「老頭子，長夜即將過去，金色的光輝終將盡入吾之口袋！！」
「切！」冷眼旁觀的藥劑師撇了撇嘴。
「閹驢、劁豬、割牛，加上現在的騸馬四絕技對吧，你們說的再燃，我也只能付1個銀幣！」
「你還是這麼刻薄。」
於洛對藥劑師說道，「不許我漲騸馬的價，可這個月你的靈源藥劑價格已經上漲了10倍！」
藥劑師聳聳肩，「沒辦法，那是因為原材料在漲價，無論是以前的10銀幣還是現在的1金幣，我都只賺同樣利潤。」
於洛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但馬修的身體不能再等了，因為突然漲價，這個月的藥只晚服了四天，他的雙腿就已經沒法動彈。
以前爺倆在種地之餘，還可以用給牲口去勢的手藝湊夠藥錢。
但面對現在離譜的價格，於洛實在有心無力。
1金幣，要閹100隻牲口，河灣鎮一共才多大！
要是人也需要這項服務就好了。
哎，這劇本真的是......
於洛剛穿越到這個異世界的時候，原身也就十歲的樣子，昏死在路邊泥坑中，是過路的馬修把他救了起來。
他除了知道自己叫於洛，能聽說讀寫，之前的記憶完全一片空白。
馬修說自己是個流浪老兵，路過河灣鎮時，他花光積蓄，在鎮邊買了一小塊田地和一座小屋，二人便安頓下來，一晃十年。
馬修有個怪病，每月不用靈源藥劑壓制，就會有黑氣從腳下往上蔓延，蔓延到哪裡，哪裡就會失能。
這讓他們過得並不寬裕。
在於洛長大一些後，馬修傳授給他兩項技能，以便讓他有個賺錢營生。
其一就是「去勢術」，在這個領域，馬修授業水平精湛，於洛學得也快。
誰讓他前世就是獸醫，靠給貓狗做絕育，公的220、母的480，硬是沒靠家裡就買了套200萬的全款房。
這個世界的工具雖然簡陋，但動物生理構造差不多，於洛從簡單的雞鴨開始閹起，很快就從「馬修的跟班」成長為「河灣第一騸魔師」。
其二，則是馬修不知道在哪拾到的一張泛黃書頁，上面記載了「次級治療術」，因為全靠自己摸索，於洛用了半年時間才堪堪掌握。
只不過......唉，沒法實用。
「我可以先賒給你們一瓶藥，不過下個月就愛莫能助了。」
藥劑師的善心總算伸了個懶腰，他把一小瓶泛著淡淡銀光，手指粗細的藥水遞給馬修。
馬修點頭道謝，仰頭服下，臉色立馬好轉起來。
「我有個賺錢的門路，風險是大了點，但收入應該不錯，你們聽不聽？」
藥劑師想起了什麼，神神秘秘地沖爺倆眨眨眼睛。
「噢？說說！」
「那騸馬的錢？」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不要了。」
「聽說了嗎？」藥劑師壓低聲音，「他們殺死了老樂邦！」
「哪個樂邦啊？」於洛問道，「我知道兩個樂邦，一個是制皮坊的夥計，曾經稀里糊塗的喝下過整瓶腳氣藥水。」
「還有一個是花生屯裡拾馬糞的人。」
「是男爵大人養的犍牛啊，它不知道犯了什麼渾，跑到了花崗岩子爵的領地，結果被子爵亂箭射死，並宣稱是自己的獵物。」
於洛恍然大悟，說:「男爵不會善罷甘休吧？」
「可不是，男爵大發雷霆，已經把這事上報給號角城裡的大人物，說是要發動榮譽戰爭呢！」
「然後呢？」
「男爵要上戰場，可是你知道的，已經沒有什麼馬能馱動他400多磅的身體了，他便從牛頭人部落買回一頭科多獸，要當坐騎。」
「不過他被牛頭人陰了，買了一頭脾氣糟糕的雄性科多獸，還正在發情期。」
於洛拍了下巴掌，「所以，他要騸了它？」
見藥劑師閉眼點頭，於洛心中一喜。
這項任務很有挑戰，科多獸的體型和大象差不多，寶貝還不得像人腿似得？（比讀者小點。）
一般人做不了的大活，賞金不會低。
於洛決定去男爵府邸碰碰運氣。
把馬修留在藥劑店，讓他慢慢消化藥力，於洛來到街道上。
甘藍大街是河灣鎮唯一的主幹道，路面被青石板鋪砌，兩旁的二層紅瓦磚房相對整潔，維持了鎮子不多的體面。
也只有在這條街上，於洛可以邊走邊分心想些別的事情，不用擔心會一腳踩進屎里。
去勢工具，可以在男爵府借一把長刀，但留下的傷口，創傷藥粉恐怕不夠，到時就得用治療術了，科多獸那麼大，應該能抗住副作用吧？
想到這，於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姓名：於洛】
【力量：19】
【敏捷：19】
【耐力：18】
【智力：22】
【精神：23】
備註：普通成年人的五維屬性總和約為100。
【技能】
次級治療術:消耗微不足道的魔力，可以治療任何傷，除了被傷透的心。
備註：三寸以上的傷口，治癒速度低於自愈速度。
【天賦：阿波羅的賜福】（紅）
讚美治療與疫病之神——阿波羅！
完成治療神諭，你將獲得神的褒獎！
同時，疫病將常伴於你，你的所有法術，皆須攜帶病症，隨君任選。
【疫病】
消化病Lv.1:腹瀉、便秘、胃痙攣。
備註：肚子裡的那點事，總沒有女人的心思難猜。
在於洛第一次成功使用次級治療術後，這個面板就隨之而來。
天賦的意思是，他的法術必須搭配一種病症才能施展。
現有的三種病，想搭哪種都行。
一開始，於洛不信邪，便反覆試驗，結果這讓他身邊的人畜們吃盡了苦頭。
在於洛的治療術下，出現了：
半個月上不出廁所，肚子脹得像食人魔一樣的馬修。
一邊吃一邊拉，被迫減肥成功的豬。
四個胃一起痙攣，疼得死去活來的母牛。
這才讓他打消了用治療術賺錢的想法，專心做起絕育匠。
至於天賦中所說的「神諭」，還從未出現過。
盤算著如果對科多獸使用治療術，搭配哪種疫病的影響最小，於洛走到了男爵府邸門前。
府邸的橡木大門上鑲嵌著山毛櫸形狀的鐵藝雕花，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侍衛。
於洛對侍衛行了個標準致意禮，「您好，我叫於洛，可以為男爵大人解決坐騎的問題，特來求見。」
一位看起來比於洛還要年輕的侍衛，把眼珠沉到下眼皮，斜瞥一下又回正，說道：
「請出示您的名帖。」
於洛一怔：「抱歉，為了幫男爵大人分憂，我出來的比較匆忙，忘記帶名帖了，還請通融傳報一聲。」
「沒有名帖，無法傳報。」
年輕侍衛不再看於洛。
「我真的能解決科多獸的麻煩，請......」
於洛的話還未說完，另一位稍微年長的侍衛便打斷道：
「我們相信您有能力，就像相信您的確忘記帶名帖一樣，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像您這樣一看就有『自知之明』的先生，會理解的，對吧？」
聽完這話，於洛眉頭微皺。
得！和前世我家小區保安一個揍性！
看似剛正，其實他們原則的砝碼只是一盒利群。
他正想著在異世界用什麼東西替代利群時，嘎吱一聲，大門從裡面被打開。
「快！快!男爵要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