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估計是那三人使用次數太多,到我這裡,就剩最後一次了。」
安奇心疼地看著回聲石消散,用過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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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搞到一枚,不知道要花多少金幣。」
「城裡那些貴族,竟然把回聲石當作委託報酬,唉,村裡的孩子們苦練那麼多年,還比不上一顆石頭……」
他搖搖頭,感嘆埃斯托里克綺麗外表下的殘酷,隨後翻身下床,準備去溪邊清洗滿身的髒污。
可雙腳剛一落地,胃裡就咕咕叫個不停。
他只好重新點起火爐,熱了熱晚上剩下的雞湯肉排,大快朵頤。
一番風捲殘雲後,他提起長劍,輕手輕腳離開家門,未發出半點動靜。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屋檐間月光冷亮清爽,遠處夜空群星璀璨,神秘而安詳。
安奇心情暢快,沿著小路大步向村外走去。
路上沒有行人,他越走越快,只覺得身體裡有用不完的能量,於是改走為跑,飛奔出村。
夜風颳過面頰,很快,他來到小茄溪邊,脫下衣衫,借著月光,看到水裡倒映出一個身材略瘦,但體態舒展有力的身影。
「回聲石對我的改變這麼大?」
安奇驚訝地望著自己的倒影,他掬起一捧溪水,擦洗身上的污垢,發現皮膚緊緻不少,肌肉也堅實有力。
「難怪剛剛跑的那麼快……可是如果用了回聲石就能有這種速度,那三人早該追上了我了啊?」
他不禁懷疑,自己可能才是導致回聲石碎裂的罪魁禍首。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他很快洗好身體,抽出長劍,從頭翻開劍術手冊,開始一招一式地練習劍術。
沒過多久,他就將整本手冊上的劍術要領過了一遍。
有了招架彈反的經驗,再練手冊上的普通劍術,安奇覺得毫無難度可言。
他收劍歸鞘,決定明天先去找斯維茨問問,自己的劍術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精益求精。
順便去鐵匠鋪找哈諾,買下魔法長劍。
轉眼,第二天早晨。
安奇打著哈欠,在雞鳴聲中下床,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爆響。
他眨眨眼,感覺視野有些奇怪。
正要檢查怎麼回事,身後傳來雅班驚訝的聲音:
「哥,你好像變高了一點?」
「有嗎?」
安奇站到牆邊,和雅班比了比,發現確如所說,自己身體長高了些,肩膀也變寬不少。
「感覺哥現在能和郊狼徒手搏鬥。」雅班笑道。
「我又不是什麼野蠻人。」安奇笑著搖頭,「走吧,今天我也要去訓練場一趟。」
「哥……」雅班表情僵硬,「是衛隊長叫你一起來嗎?」
安奇呵呵一笑,他太懂雅班的心思了,小時候被老師叫家長,也是一樣的反應。
「當然不是,」他答道,「找衛隊長是為了做點準備,我打算今天下午出發去摩金城。」
「哥,路上小心。」貝卡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別擔心,貝卡。」
安奇應了聲,和雅班離開家門。
木嶼村周圍都是森林,村民們的生產生活很多都在林中進行,青年們的訓練也不例外。
為了確保安全,安奇挑選的訓練場位置遠離波浪森林,處在道路安全、人員密集的南面。
經過建在村中心的神殿,穿過吵鬧的市場,兩人還沒出村,身邊已經跟了不少順路的青年。
安奇和這些青年大多不熟,雖然年齡差距不大,但他忙著做嚮導工作,沒太多時間擴展人際關係。
聽到身後雅班和青年們活力洋溢的笑聲,他心裡滿是放鬆喜悅,步子也放慢了一些。
「假如媽沒生病,我可能也會和這些青年一起訓練,最後選擇一條能完成共鳴的道路。」
「但現在……」
他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那枚回聲石帶來的改變相當驚人,要是以後富裕了,給弟弟妹妹也用上回聲石,那該有多好?
暢想著未來,訓練場很快近在眼前。
林中空地上,各式各樣的木製武器靠樹擺放,而在樹枝上,掛著包裹秸稈的人形吊靶。
安奇看到斯維茨倚樹而立,他走上去,從腰間錢袋裡取出五枚金幣。
「你之前不是給雅班交過了嗎?」斯維茨奇怪地問。
「這是給我自己交的。」安奇答道。
「你?」斯維茨驚訝,上下打量安奇,發現這位林中嚮導的身體變壯不少,似乎不是在和自己鬧著玩,於是點頭道:
「可以,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就現在。」安奇回答。
「我之前給了你一本劍術手冊,你已經看完了?」斯維茨皺眉問道。
「是,我還想精進一下。」安奇如實回答。
「好吧。」斯維茨微微搖頭,他覺得安奇很不誠實,那本手冊上記錄了很多劍術知識,短時間內就算能看完,也無法在實戰中用出。
沒有日積月累的練習,就說想要精進,對方把劍術當成什麼了?
他決定「好好」教一下安奇,順帶摸一下對方的底。
「那我們先試試手吧,」斯維茨說,「我看看你掌握了多少。」
「好。」安奇欣然答應,在大樹下挑了一把木製長劍,又選了把訓練匕首,握在左手上。
「你確定不配一塊盾牌?」斯維茨狐疑,一個初學者上來就選這種搭配,可不是什麼明智決定。
「也可以,但我想試試用匕首,可能比較習慣這個。」
可能習慣?斯維茨無話可說,他拿起兩把木頭短劍,朝安奇走去。
周圍突然變得安靜。
青年們停下熱身,紛紛看向場地中央。
「你哥要做什麼?和衛隊長對練?」其中一人驚訝地問。
「我不知道……可能衛隊長想試試他的實力?」雅班已經懵了。
「可是,你哥不是做嚮導的嗎?沒訓練過,試什麼實力?」那人又問。
「說了我不知道,」雅班聳肩,「而且你看,我哥的架勢很標準,說不定能過上幾招呢。」
「我才不信……」
青年們議論紛紛之際,斯維茨卻已經感覺到有點不對。
他繞著安奇走了兩圈,卻一點破綻都沒找到。
不僅如此,對方的眼神沒有絲毫渙散,一直緊跟著自己步伐的發力節奏。
要是貿然攻上去,還真可能是自己劣勢。
「嗯,他以前應該練過劍。注意力分配和步法都相當不錯,或許劍術真的不差?」
斯維茨想了想,覺得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他認真起來,踏前一步,一把短劍向對方面部撩出,另一把則襲向下腹。
砰!
一聲悶響。
上下攻勢被長劍和匕首迅速化解,而且完全阻斷了後續變化的可能性。
斯維茨雙眼眯起,心道安奇還真沒有亂選武器組合,左右手之間的格擋配合恰到好處,這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決定試試安奇的進攻水平,看對方還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他瞬間上揚雙劍,中門大開。
但對方並沒有攻過來,而是持劍防守。
「太保守了。」斯維茨暗自評價,「既然如此,先試他防守的極限。」
他加快動作速率,雙劍翻飛舞動,攻勢如浪潮拍岸,一波接著一波。
悶響陣陣,然而眼前之人就像一塊頑硬礁石,在他未曾停息的攻勢中保持佇立,半步未退。
斯維茨心驚不已,他正準備再次加速,卻發現安奇動作一滯,左手明顯垂低。
「極限就在這裡?」
他沒有多想,提劍揮砍,而對方似乎應接不暇,只能強行用匕首向外撥擋。
突然,他感到一陣莫名心悸。
但他克制住這種異常感,繼續揮劍砍下。
下一秒,短劍與匕首相撞。
可傳出的聲響不是木頭碰撞的悶聲,而是異常清脆的弦音。
這是!?斯維茨感到手臂劇震,半個身子都失去了力量。
他震驚不已,扔下雙劍,問道:
「你是共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