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海的臉上不由一滯。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時至今日也沒聽說過什麼方舟安全區。
便可以證明，事情確實如對方所說。
凌大海臉上出現一陣煩躁和怨懟，但他又沒有發泄的理由。
最終，也只能點了點頭，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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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回去匯報一下。」
……
商貿部的部長辦公室門檻被踏破了。
短短几天時間，他的桌子上便擺滿了相關的商貿文件。
上面無一例外都是寫著『觸匣重新定價』相關的字眼。
收回異人局成員在所有相關店鋪進行購買的特權特價。
觸匣提高至市場價。
終止邊緣合作計劃，部分方舟商家將撤出核心安全區市場。
……
零零散散，每一件都不是什麼大事，但加在一起引起的連鎖反應就是大事了。
程易數快把頭皮抓破了。
這些商家都沒逃過一個名字——方舟商會。
長期打交道下來，凡是了解的，都知道這個商會完全就是不為了利益的良心商會。
最近一段時間市面上炙手可熱的觸匣就是出自他們，不與異蟲衝突，具備強悍的成長性和變異性，能將人類方面的戰鬥力提升一個巨大的階段。
方舟商會是唯一供貨商。
不僅耗費大量的資源，還以成本價出售觸匣，甚至在各種異人局活動上，他們都有著大額資金支持。
為異人局的商業活動緩解了很大壓力，就連異人局的資金庫也逐漸充盈起來了。
另外，方舟商會是有異端組織背景的。
並且與異端進行著不少良性的合作。
他們能夠成為穩定異端活動的限制器。
可如今，他們卻突然要停止大部分特權。
不僅是特權沒了，也不得不讓程易數思考另外一件事，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對異人局的態度發生變化了？
異人局家大業大，手上有一萬個理由跟方舟商會翻臉掀桌。
但是這完全是同歸於盡的做法。
作為商貿部的總部長，程易數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那麼做。
他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有困難就幫，有不公就平。
已經讓人請了對方的負責人福福過來，不久便到。
程易數將手上亂七八糟的文件一扔，只要解決了源頭，這些文件也就沒什麼事了。
「麻煩啊……」
靜謐的午後日光從外面照射進來，讓整個辦公室一片暖洋洋的溫熱。
思索之際，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隨即是匯報：
「部長，方舟商會的福福到了。」
「請進。」
程易數連忙站了起來。
外面，一個頗有富態的人走了進來，臉上的肥肉不再像以前那麼圓潤，眼底也掛著疲憊的紅血絲。
一進來，便哭喪著臉。
「福福，這是怎麼了？氣色這麼不好？」
「程長官，好久不見。」
福福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疲憊，自然透露著一種被折磨的無奈。
程易數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一跳，連忙說道：
「快請坐，請坐，怎麼了？」
將福福引進座位，他臉上滿是關切：「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講講，上次見你氣色還很好，堂堂五變異人，怎麼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
「我……」
福福滿臉心酸，頭都沒抬起來，只是說道：
「程部長，我這次來是關於那些文件審批的，麻煩您快一點，我們……這邊得快點。」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種無奈。
即便是程易數也能清晰地聽出來。
他給福福推了一杯茶和一些糕點，「喝口茶再說，你到我這裡，那些正事先放在一邊。嘗嘗，這裡是複眼安全區做的糕點，很好吃。」
福福看著面前的糕點，沒有動手，只是手指攥得緊了緊袖子。
程易數眯了眯眼睛，注意到這一細節動作。
眼神之中閃過一分思索。
他想了想，在福福對面坐下，語氣放緩道：
「其實上賣弄剛剛下了政策，對於像你們這樣的新興商會組織有了很大的扶持，我正打算給你說這件事，就連推薦手續都已經準備好了。」
「啊？」
福福抬起頭，臉上一陣恍惚。
程易數回頭一陣翻找，從中找出一些文件來拿給福福查看：
「你看。」
「這……」
福福仔細翻看一番，臉上稍微有些錯愕，但還是搖了搖頭，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太不好意思了，程部長，我們真的沒法繼續下去了。」
「你看看封面的右下角。」
程易數說。
福福看過去，那裡有一個異人局的官方標誌，紅頭章乍眼。
但和官方標誌不同的是，這上面多出了三個若隱若現的水印。
福福臉上有些奇怪，那三個水印重合在一起，在陽光直線閃現這些微彩色的反光。
程易數眼神中閃過一陣銳利：「這是行政部特批，是三位巨頭的印章。」
「三巨頭的？」
福福滿是血絲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抓著文件的手不由都開始有點發抖。
「沒錯，上面開始促進民間項目，從通洲島開始，從你們這樣心向人類的民間組織開始。」
程易數說道，語氣之中帶著某種堅定的信仰和溫和，語氣莊重：
「它代表了異人局最高決定，沒有人能夠違逆，同樣，也保護它認定的所有合作夥伴。其中包括你們方舟商會。」
「……」
福福一陣沉默，但神色之中已經頗有意動。
「所以，你可以說，是誰讓你為難。」
程易數以洞見的目光盯著福福，意有所指道：
「如果是內部的蛀蟲，不僅不會有你的麻煩，我們還要算你一功。」
聽到這話，福福臉上的表情徹底緩和下來：
「我們前線的人，也有著生產觸匣的原材料地，我們在前線的負責人只是外出一段時間，便有人頂替了負責人的職務，不僅要求我們的人去外面殺異蟲賺取戰功，更是把我們的觸匣養殖柱挖斷了，說觸匣的巨柱會阻擋異蟲的入侵，讓我們懈怠斬殺異蟲的熱情。」
「有這種事？簡直荒謬，就為了戰功把能阻擋異蟲的東西挖斷了？」
程易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