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凱身體之中,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要破殼而出。
這個時候。
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頓時,所有的異變都消失了。
董凱只覺身體之中的力量被一陣清風撫平了,他回頭看去。
對上一雙純潔的眼神。
穆之運嘆氣道:
「你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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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攔我!」
董凱想要掙扎,但他再也提不起半點力量。
穆之運,鎮盤蟲,有著恐怖壓制能力的超稀有異蟲。
傳說寄生時會讓身體陷入一種沉默的假死狀態。
只有特殊體質的人能從這樣的假死之中復甦過來,這樣的體質萬里挑一,並且沒有檢測手段。
——只有嘗試駕馭之後,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種體質。
顯然,穆之運是。
穆之運將董凱摁在地上,他的力量雖然被壓制,但掙扎依然令得地面上寸寸碎裂。
他幾乎發狂:
「別攔我!別攔我!我要殺了他!他不守信用,違背承諾!」
「你的侄子狂妄自大,這種時候還敢動手,誰救得了他?」
穆之運聲音帶著斥罵。
此時,其他圍觀的人連忙退得遠遠的,臉上一片匪夷所思:
「他還真敢動手!」
「找死啊。」
「真是傲慢造就愚蠢!」
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董承死了也算是少了個禍害。」
「這樣灰燼會不會受罰?」
「應該不會,董承要動手,灰燼不還手難道還把他哄睡著嗎?乖寶寶,不生氣快睡覺~」
「挑不出毛病啊,這下別說董承了,就連董凱都要受牽連……」
「巨古培養人做出這樣的行為,嘖嘖……」
「……」
隨著面前的董承徹底化為屍體,周澤看向童含靈,「沒事吧?」
「沒有。」
童含靈搖了搖頭,臉上是慣有的恬淡:
「為我的事,你費心了。」
「如果是別人,或許不至於如此,但你很重要,在方舟安全區之中不可替代。」
周澤說道。
他並不掩飾自己的偏心,也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
但聽到的樹海人們反而沒有什麼反應,他們認為就應該如此。
周澤幾步走到穆之運和董凱面前。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那周澤現在已經被董凱千刀萬剮了。
董凱似乎知道一切已經成了定局,他也不掙扎了,狼狽地趴在地上。
以一種怨恨的目光望著周澤:
「灰燼!我會動用我的力量殺了你,這事沒完,這事沒完!」
「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洪立洲和何源也走上前來,他們面色嚴肅地看著地上的董凱:
「你難道還覺得自己能保留原本的身份職務嗎?這次的事情,董承身為巨古培養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跟你這個負責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董凱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灰白。
他明白,這件事的道理都站在對方那邊,從一開始,董承的這個性格就註定了這件事不會善了。
但是董凱心中略微有些疑惑。
雖然董承跋扈,但是剛才那種情況,也不會做出那麼沒分寸的事情。
他心中飄過一團疑雲,但是沒有深究的心思,便被憤怒和悲戚沖淡。
「長官,這次多謝。」
周澤向穆之運表達感激。
他有些意外,看得出,這位擺爛的戰區負責人,有著相當恐怖的實力。
或許這就是這個戰區所有人擺爛的情況下,還能不被異蟲攻陷的原因。
這次的局面也是有他坐鎮,否則事態完全可能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但穆之運聽到周澤的道謝,卻沒有什麼好臉色,兩隻眼睛之中閃爍著怨懟:
「要不是你,我還在辦公室喝著茶吃糕點。」
周澤點點頭,表示瞭然:
「那我晚點賠你一些糕點。」
聽到這話,穆之運愣了一下,笑出聲來:
「嘿,你這傢伙還怪有意思嘞。行,這話我記住了,不好吃我就翻臉了。」
隨即,他看向壓著得董凱:
「你先給我準備好,我先把人帶回去,這件事的影響不會小,我要提前做好報告。」
「嗯。」
不久,穆之運押著人直接離開了。
董凱在穆之運的手裡沒有翻起半點浪花。
這件事就在這樣的結局中走向落幕。
不少人看向周澤。
「灰燼……真是有膽識。」
「這樣的結局恐怕對他是最好的,雖然結了仇,但是這件事之後,董凱多半要面臨處罰,想要報仇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抽出身來了。」
「他的實力好像挺厲害,應該有明星級的實力。」
「感覺低估了,那個戰功榜第一不是在他手下麼?」
「……」
眾人議論紛紛。
都表現出一種看熱鬧之後的感慨語氣。
「各位,如果後續有需要,還請各位為我們做書面的證明,這件事我們的負責人也是身不由己。」
唐聽玥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商量著說道。
「好說,好說。」
「放心吧,美女,事情我們都看到了,是那個董承得寸進尺。」
巨古培養人,莊雨嵐說道。
「那就多謝各位。」
唐聽玥表現出一種受害者的嘆息。
他們也徹底認識了周澤。
在異人局走後,上前希望結交認識。
周澤一一做著表面功夫,將他們送走,整個火山駐地才重新恢復了安寧。
不少人上前來打掃地面上的血跡。
周澤的目光看向遠處,一隻巨刺的身影搖晃著,某種氤氳的惡意慢慢退入黑煙之中。
剛才最後董承的行為當然不是空穴來風。
那是周澤帶來的僅剩的一頭迷刺原蟲。
在最後時刻給董承施以董凱得勢、自己等人已經由他搓扁捏圓的幻覺。
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行為。
面對這樣的人,最麻煩的實際上是進退兩難。
對方的背後有背景,不能殺。
但是結了仇,又不能不殺。
對方的叔叔是戰區負責人。
想要針對自己,不說會有滅頂之災,有諸多麻煩是一定的。
周澤不想引來後續的麻煩,就只能這樣做,所做的這些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道理。
如果董承能在幻覺之中不對自己等人動手,那他還真有一絲活路。
但事情終究沒有如果。
說到底還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