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完美。」
周澤臉上出現一道成就感的微笑,他站起身,走到黑神蟲身邊。
可見黑神蟲的全身微微顫抖著。
那是他在控制著黑神蟲,否則此時黑神蟲已經揮拳打向周澤了。
「怪不得以前我總是失敗,原來思路不對。」
周澤看著它體內那層蠕動的血肉,面上有些欣喜。
這就是山太歲。
也是融入黑神蟲的山太歲。
自那次失敗之後,周澤又做過很多次的縫合實驗,兩個極端能力的異蟲進行縫合。
總是在縫合後不久死亡。
但周澤的優勢得天獨厚。
在不影響手術質量的情況下,他是可以進行多台同時的手術的。
大量的手術實驗讓周澤快速積累經驗,實踐堆砌周澤的理論知識。
在這之前,他一直致力於讓異蟲出現精神肉體雙開花的強度,但效果一直不好。
在成千上萬次的失敗之後。
周澤一扔手術刀。
不幹了!
乾脆肉身強的就一直做傻子吧!
也就是這句話給了他靈感。
既然沒辦法擁有精神,那就徹底除掉剩下一點拖後腿的可憐智力。
除掉這個詞並不合適,應該說……戰鬥不再用精神參與。
「原本的黑神蟲沒有智慧,身體是靠著千錘百鍊的戰鬥經驗和本能在進行攻擊。」
「每一次攻擊,每一道肌肉的活動,多數需要大腦的確認。」
「但若是有一種能力能夠讓它的身體攻擊繞過大腦的確認。在每一次攻擊之前,讓它節約那不比閃電划過天空的瞬間更加短暫的瞬息,戰鬥力會不會有更強的變化?」
於是周澤將山太歲和迷刺原蟲以另外的一種形式縫合進黑神蟲的身體。
這一次,周澤加入的不是迷刺原蟲強大的精神幻覺能力,而是這種精神幻覺能力的基礎——恐怖的感知。
讓這種感知神經和山太歲一同作用,覆蓋於黑神蟲的全身肌肉。
察覺到外部威脅的瞬間。
迷刺原蟲的感知神經先反應,山太歲的幻覺能力將其放大為電信號,繞過黑神蟲的大腦,直接引起肌肉反射般的反應。
是否該發動攻擊,則使用寄生骨進行控制。
便形成一種更加迅猛的戰鬥。
最大程度發揮黑神蟲恐怖的身體力量。
一個不知痛楚,渾身如同機械的恐怖肉身戰鬥異蟲。
看著現在黑神蟲的反應,明顯效果很成功,而手術過程中加入的大量營養也讓黑神蟲進入了六變一蛻。
「現在的黑神蟲,起碼比那頭焚漿蟲更強上一些,但是七變應該差一些實力。」
周澤只能靠著有限的資料進行評估。
但可以確定,黑神蟲在六變之中的戰鬥力已經是頂級。
這時,周澤腦海中響起一道唐聽玥傳來的心聲。
他臉上原本的欣喜神情一下子凝固了,變得有些困惑和無奈:
「前線的人,事情真是不少。」
說著,周澤轉頭離開手術室。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黑神蟲胸腹的傷勢快速癒合起來,若有所感般從手術台上坐起,寬大的手術布在它身上像條毛巾般小巧,緩緩滑落在地。
「你也跟我去吧,或許有能用得到你的時候。」
話音落下。
黑神蟲的身影便消失了。
周澤笑了下,踏出大門。
……
此時的營地上,已經來了一伙人,他們沒有坐下,也沒有接受招待。
他們的臉色既說不上難看,也說不上好看。
只是以一種毫不掩飾的尖銳眼神打量這片駐地。
氣勢森然地站在那裡。
馬決和唐聽玥站在一旁,也和他們一樣的表情,他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周澤出現的時候,他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匯聚到周澤的身上,便恰好與周澤的眼神相遇。
他們等著周澤走到面前。
為首的是個青年,看起來並不好相處。
沒有寒暄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語氣生硬地說道: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是我。」
周澤點點頭,打量著這批人,身上還攜帶著淡淡的血腥氣,風塵僕僕。
應該是長久泡在前線的。
剛剛趕到這裡。
「我要見你們這裡的戰功榜第一,她應該是個女人,她在哪裡?」
那青年快速地說道,語氣之中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優越,這種優越令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理所應當。
「你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
周澤問道。
青年一雙銳利的眼神直視周澤:
「我是阮吾程,巨古培養人。」
周澤的眼神不為所動:
「巨古培養人我聽過,你的名字我沒聽過。」
周澤心中雪亮,知道對方原來是來拉攏的。
童含靈的出彩表現已經引得了一些關注,這件事張子京給他打過預防針。
但是,不是說還有一段時間才能來麼?
而且,大人物的拉攏會派巨古培養人來麼?雖然分量足夠,但是周澤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合適。
阮吾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是對於周澤的反應有些驚訝,但他臉上隨即出現一絲原諒般的微笑:
「你只要知道我是巨古培養人就可以了,我想招募童含靈加入我的隊伍,她在哪裡?」
「加入你的隊伍?」
周澤聽到這話,上下將對方幾人重新打量一遍。
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以為是官方或者四大家族的人,沒想到僅僅是代表自己,而且是來截官方胡的。
難怪風塵僕僕地趕來,恐怕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從他們戰區出發了。
「對,這樣的人才,我能給她更好的發展。」
阮吾程點了點頭,眼神又朝著四周看去,尋找童含靈的所在。
看起來,他並不想和周澤多說話。
「她拒絕,你們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可以走了。」
周澤說道。
轉身,吩咐道:「馬決,送他們走。」
馬決立刻上前一步,指向另一個方向,「幾位,從這邊下山。」
但阮吾程沒有動,只是有些不耐地盯著周澤:
「你似乎沒有替她決定的權利,讓她見我,她見到我,就會跟我走。強行留人可不是理智的行為。」
周澤轉過身,看向阮吾程,「我的話應該說清楚了。」
加重了語氣再次重複: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