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裝著一頭霧水地坐回原處。
隨後趙鴻剛看了一眼其他人,繼續道:
「王營說,接下來這段時間第八營地那邊可能會事務繁忙,所以想趁我們在這裡,趕在回去之前提前動手。」
「這個時候動手,咱們的狀態都不太好啊,那剖心果蟲可不是什么小異蟲。」
李建鑫道。
有了趙鴻剛發話,即便周澤在旁邊,他們也沒有了那麼多的顧慮。
話也說得直白了。
周澤適時地做出茫然和震驚參半的神情。
「我也在顧慮這件事,咱們的狀態都不是最頂峰,這幾天的疲勞累計下來,很容易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趙鴻剛沉聲道,「但是王營說他那邊接下來又有事,所以直接過來了。」
「那邊能有什麼事?這段時間不少異蟲都是我們給他解決的。」
方宏撇了撇嘴。
「他應該也不至於騙我們。」
趙鴻剛說道,「所以想問問大傢伙的意見,你們覺得,是去還是不去?」
幾人陷入沉默,沒有作聲。
他們都在沉思,這畢竟不是小事,需要仔細地考量。
唯獨周澤一臉茫然。
但他的心裡可不像臉上那麼一片空白和單純。
反而有些警惕。
王營突然來到這裡,恐怕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獵殺剖心果蟲。
而有一定程度上是為了自己。
雖然他沒什麼依據,但是直覺告訴他,自己不會出錯。
他心中浮現出一股焦躁。
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現在只能知道他的目的不純,令得周澤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悄悄地掃了眾人一眼,帶著幾分建議似的開口了:
「我覺得,還是不要去吧?」
他這句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李建鑫笑了,「周澤,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但是你們慎重到連目前的情況都要考慮進去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求穩。」
周澤看著他們,誠懇地開口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
趙鴻剛問道。
「我沒什麼想法,我就是覺得,這兩天出沒在這附近的異蟲太可怕了,先不論這件事能否成功。要是稍微發生一點意外,那就是把自己命都搭進去的事情。」
周澤道,「即便要做,也不必急於這一時,所以不如先回去。」
聽著他的話,趙鴻剛露出一分苦笑:
「你不知道,正是因為附近的可怕異蟲越來越多,我們才要去做這件事。否則再拖一段時間,還不知道這邊會發生什麼變故,不做就來不及了。」
他們確實是為了私活。
是為了在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災難之中有自保能力,也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營地。
周澤眼角跳了跳,他怎麼感覺自己的勸導反而出了反效果:
「非要做嗎?」
這句話一出口,周澤就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嗯。」
趙鴻剛猶豫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下了頭。
「只能做了啊,在這裡就當順路的事情了。」
李建鑫伸著懶腰,似乎有從困難抉擇中解脫的輕鬆。
「嗯,是非成敗在此一舉了。」
唐錦雯拍拍周澤的肩膀,爽朗笑道:「放心吧,等我們這件事做成了,讓你也成為異人。」
周澤嚇得一哆嗦。
連忙抓住唐錦雯的手放下去,「唐姐,flag不能亂立啊。」
「什麼拉格?」
方宏茫然地眨了眨眼。
「唉……」
周澤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勸不成了,只能直說道:
「那組長你一定要小心點,王營這個人,我覺得他不安好心。」
李建鑫笑了出聲:「怎麼?他得罪過你?我記得你們只見過一面吧?」
「沒得罪過,只是直覺。」
周澤鄭重道,「幾位一定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幾人這才面面相覷。
「行,知道了。」
趙鴻剛應下周澤的話,站起身來:「好了,既然定下了,那就都回去準備接應王營,咱們去找剖心果蟲。」
這話出口,幾人臉上的表情快速收斂,嚴肅起來。
他們知道,這件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周澤沒說話,跟著上了車。
他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其中放著一套飼神種的黑衣,心中有些思忖。
實在不行,就給他們搗點亂……
在車上,唐錦雯大概跟周澤說清楚了這次要做的事是什麼。
當然,周澤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很快,周澤就再次見到了王營。
他風塵僕僕的,還是一臉和善親人的笑意,上來狠狠地握了握趙鴻剛的手:
「實在抱歉啊老趙,接下來營地里走不開,只能這個時候來找你們了。」
「營地里到底是什麼事?這麼急?」
趙鴻剛問道。
說到這個,王營似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上面安排嘛,說最近會派人過來檢視營地的防禦設施,要是我不在,恐怕會有麻煩的。」
「檢視?」
幾個探索組的成員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對啊,突然做出的決定,我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所以只能這個時候抓緊時間過來了。」
王營說著,目光轉向周澤,眼神眯起一股和善,「這不是那個小資料員?你好啊。」
周澤身上的異蟲一陣躁動。
他能感受到對方掩藏在笑臉之下的某種惡意。
那惡意令他渾身不適。
但還是客套地笑著,「王營長官。」
「哎哎,好。」
王營收回目光,「所以,接下來我們是什麼計劃?直接去?」
「那就直接去吧。」
趙鴻剛看了一眼天色,天色昏黃,在遠方的天空浮出一片金紅的漣漪,「雖然時候不早,但是到了那裡,已經是夜裡,一切做完,恰好是白天,不會被其他異蟲收了漁翁之利。」
「爽快!」
王營一拍手,「那我們事不宜遲!」
……
昏沉的雲霧灑下一片迷濛的霧靄,空曠的荒野上,幾乎不見任何活動的影子。
唯有冰冷的冷風送來異蟲在遠方活動的聲音。
唐聽玥收回了手中的望遠鏡,遠方的那隻巨大的臃腫樹形異蟲在視野中變小。
她咬了咬牙:
「這麼久了,它怎麼還是不死?那道傷口難道是假的嗎?這次要是不行,我身上可沒有避蟲粉了。」
「如果回家,我爹媽估計就不會讓我出來了,還會把我的屁股打爛。」
「難道真要放棄?可是這麼好的機會,恐怕以後再難碰到第二次了。」
唐聽玥也知道,剖心果蟲可能結出讓自己得到異蟲能力的果實。
這次絕對是絕佳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