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閣樓內，不時有『啪啪』的微弱聲音傳出。
江羽隱約看到，對面的房間裡，好似被木板隔開，分成了兩部分。
右手邊的一部分，周圍擺放了各種草木植株，旁邊還有兩位老師，一人空手，另外一人拿著冊子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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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有學生進來被空手老師指著草木問詢後，旁邊另一名老師就會記錄，在冊子上勾勾畫畫。
測試完的這名學生，隨後就低著頭進入前面，也就是木板另一側的隔間，那裡正有一位持著藤條的老師，背著手等待。
學生有些遲疑地又往前走了幾步，背對著後面的老師。
短暫的師生交流後，那名老師就開始揮舞起手中的藤條，而且每一次揮動的方向都是不一樣的。
十鞭子下來，江羽注意到，每一條鞭子都實實在在打在了那名學生的後背上，其也試著進行阻攔，但每次都沒有效果。
面對右邊揮來的鞭子，那名學生就伸出左手擋在左邊後背。
面對左邊揮來的鞭子，那名學生就伸出右手擋在後背的上方。
全部精準命中了錯誤的答案。
『估計懸了，這應該就是在測試感氣決吧。』
『感應不到鞭子和老師揮動手臂的氣，說什麼也擋不住即將到來的攻勢。』
江羽面色平靜，微微搖了搖頭：「這還只是考試，要是老師換做敵人，手中的鞭子換做一把刀，那名學生估計早就沒命了。」
他又看了一會考試的流程，就沒了什麼興趣，索性直接離開了學堂。
等到三月五號這一天，江羽早早又返回了武陽學堂，今天是他所在的五班，學期測試的日子。
周仁生老師清點了一下班裡的人數，除了一位不知什麼情況沒來的學生外，幾乎是全員到齊。
清早的太陽，剛剛升起，距離開始測試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平日裡很少露面的周仁生老師，站在班裡所有同學前空地上，簡單說著注意事項：「一會不要亂，有順序地進去。」
「進入測試房間內，聽裡面老師的安排。」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也沒什麼好說的。」
「好了，去那邊排隊吧。」
對於老師的淡漠，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有些人根本也不在意，全都去那邊排成了長長的隊伍。
江羽並不著急，老神在在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過了幾分鐘後。
一名房間內的考場老師，探出上半身子看過來，喊道：
「五班測試，開始！」
剛才的聲音不大，卻讓五班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
當隊伍最前面的一名學生，走入前面考場的那扇門後，大家才再度小聲交談起來。
言語中，有的人緊張，有的人躍躍欲試，有的人毫不在乎，有的人東張西望不知在找什麼東西。
隊伍末尾的江羽，發現周仁生老師那會交代了幾句話後，就直接消失了，看起來對班級的考試，可有可無的樣子。
江羽對此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一絲絲好奇罷了。
隨後沒過多一會，他就看到最一開始那個學生，低著頭步履蹣跚地從考場裡面走了出來，險些被腳下門檻絆倒。
之前竊竊私語的五班同學，再次瞬間安靜下來，看到其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也清楚了結果。
臉上就差寫了三個字。
——沒通過。
第二名學生開始忐忑地走入考場，再出來時，也是沒有通過。
第三名、第四名.....
一連進去了十幾個學生，都無一例外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場上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仿若一片陰雲懸浮在五班學生的頭頂，再也沒有人竊竊私語。
江羽站在後面，面色平靜，不知在想什麼。
隊伍靠前些的班長鄭大彪，側過身來打氣道：「大家別怕，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行我們就等半年後再戰！」
「別怕，加油！」
鄭大彪舉起緊握的拳頭，放在胸前，嘴唇緊繃著，雙眼睜的老大。
經過這一番朝氣蓬勃的激勵，同學們的心情略微好轉一些，但還是保持著沉默，張不開嘴。
同時他們的眼神，總是朝著考場門口方向瞥去。
不需要太久的時間，終將會輪到他們每一個人。
幾個小時後。
差不多所有五班的學生，都已經測試完畢，裡面負責考核的考官並沒有公布成績結果，因為還剩下五六個人沒有測試。
江羽注意到那邊測試完的同班同學，臉色都說不上多好看，看起來情況不是很樂觀，估計通過的人，應該不多。
他前面的幾個同學進入考場區域測試完後，也終於輪到了他自己。
這時，不遠處的周仁生老師，也是慢悠悠走了過來，腦袋微微點頭，覺得回來的時間還挺正好。
江羽餘光掃了周仁生一眼，隨後也邁步走向考場。
他靠近後，抬腿邁過門檻，來到第一個測試房間，旁邊正站著兩名老師。
其中一名老師隨意道：「一會我手指對準哪棵植株，你就說出它們的名字、特性、藥效。」
「這裡一共不到十棵的植株，還有一些動物組織，答對七次，就算及格。」
江羽點點頭：「是，老師。」
他站在原地，眼神朝著旁邊植株掃去時，旁邊的老師伸手指向斜對面的一棵植株：「這個？」
江羽極短時間回憶了一下『草木錄』，開口回答：「這是活血草，民間別名血茜草....根莖剖開呈暗紅血色...藥性，辛溫.....消腫止痛.....」
兩位老師點點頭，持著紙筆的那名老師，在冊子上寫著江羽名字的那一欄上，打了一個對勾。
剛才那名老師伸手指向旁邊另一件用來測試的物品，繼續提問，：「這個呢？」
江羽面色不變，冷靜回答：「羚羊角.....磨碎成粉末，治高熱驚風.....大多進口來自馬來國熱帶大草原。」
『草木錄』名字雖說是草木，但其中記載的東西，也包括動物的一些特殊部位，只不過占據比例極小，反正都是和煉藥相關的，算是一本合集。
當初在地下黑市的草藥鋪子，將絕大部分的植株記憶下來後，這些很小部分的其它材料，也就不足掛齒了。
這時，旁邊負責記錄的老師，又在冊子上打了一個對勾。
不同的是，江羽注意到，兩位老師的臉色，似乎微微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