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生一邊回憶著血印傳來的信息,一邊開門進入宿舍。
他開了燈,坐下,將從死域拿出來的玉冰燒放在桌面上,繼續研究血印。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將念頭傳進了血印,另一股信息流便從血印中傳出。
【印主:陳景生】
【力量:1.2】
【敏捷:1.1】
【體質:1.2】
【能力:無】
【技能:無】
【潛能點:0】
與這股信息流一同而來的,還有對各項數值的說明。
力量代表著他的肌肉力量。
敏捷代表著他的反應速度。
體質代表著他的韌性與恢復力。
一個健康成年男子的平均水平為1。
他在考治安局時要進行體能測試,這些年也一直保持鍛鍊,所以各項數值比成年男子稍高。
『不知道裡面的潛能點有什麼用,是否能提升我的數值。』他看過不少網絡小說,心想。
想到此處,他的心情不由略微激動。
在鄉鎮待了六年,終於有了破局的希望。
『潛能點,我要獲得潛能點!只要完成成就,就能夠獲得1個潛能點了。』
但他隨即想到了剛才進入的陌生空間,也即是信息中所說的「死域」的危險。
像是死域裡的那種怪物,體型大、速度快,遇上就得死。
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從死域抽離了出來,這才保住了命。
『或許,憑著血印,我就能獲得與怪物戰鬥的能力。』
『如果我有了暴食的能力,吃怪物血肉,不斷獲得技能,實力就會持續疊加。』
想到這,他再度看向自己手背的血紅印記。
『如果別人看到這個血印,難免會對我產生懷疑……』
『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到。』
陳景生掏出手機,將食指放到開關,用指紋開鎖,卻發現手機沒有任何反應,應該是關機了。
『難道是因為進入了死域麼?』
『科技產物在死域裡無法運作?』
『不對!』
『那間鐵皮房還有能亮的白熾燈。』
終歸是信息太少,他難以繼續分析下去。
於是,便不再想這事,而是打開手機,點開攝像功能,將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右手手背。
他發現,在攝像頭中,右手手背並無血印。
摁下拍攝鍵,拍了一張,發現照片中手背也是空空如也。
『也就是說,別人有可能看不到我的血印。』
『明天找人試試。』
隨後,他打開了搜尋引擎,想搞清楚「死域」到底是什麼。
「死域」這個詞,是血印傳給他的,為了不暴露血印的存在,他就不能對外說出這個詞。
於是,他在搜索框中輸入「突然進入一個未知的空間」。
點擊搜索,一條條信息連結排了下來。
【5秒進入神秘世界,一眨眼捲入未知空間,驚爆你的想像極限】
【一個人的意識被拉到了一個空間還有一個人說了自己聽不懂的話。是怎麼回事?】
【十維空間到底有多離譜?一旦進入這裡,人就會同時死亡又永生?】
他一個個點進去查看,終於,在翻到第9頁時,看到了「死域」的億度百科。
『這玩意兒還有億度百科?』
他點了進去。
【死域,一個充滿危險、目前科學難以探測的神秘空間。】
【全球每六十萬人,就有一人遭遇死域。】
【遭遇死域的人,通常被稱為死域人。】
【一旦遇上死域,以後每個月死域都會定期將死域人拉進去。】
【根據全球公布案例,進入死域的人,存活年份不超過2年。】
【死域案例:】
【白鷹合眾國前職業球員聲稱自己偶然進入荒野蛇國,1個月後墜機,未發現屍體。】
【蘇羅聯邦貨車司機聲稱自己偶然進入無人盤山公路,1個月後出車禍,未發現屍體。】
【桑島漫畫家聲稱自己偶然進入都市廢墟,見到長角未知怪物,1個月後失蹤。】
【玄國男子夜晚外出釣魚神秘失蹤,妻子報案後警察查監控無果。】
『也就是說,死域不是什麼秘密?』
隨即,陳景生在瀏覽器直接搜索「死域」。
他逐一查看連結,大部分都是死域案例,有少量研究,不過研究的結果,都與億度百科說的大差不差。
不過這麼多連結,就是沒有說如何才能脫離死域。
似乎,人們已認定遇到死域的人必死。
他還見到了「死域險」推銷連結,投保金額100元,最高賠付20萬元。
細想之下,人遇到死域的概率,比車禍死亡的概率還小,死域險十分合理。
他也想買一份,受益人填父母,若自己死了,父母還能得到些錢。
忽然,他發現,死域險的連結竟然是玄國的官方機構——玄國社保局的。
當他進入連結,輸入自己的身份信息,點了購買後,一個框彈了出來——正在檢測您的死域風險。
過了五秒,原本的框縮了回去,另一個框彈了出來——檢測到您有死域搜索記錄,懷疑已進入過死域,為進一步確認,請您到當地服務大廳線下投保。
『……』
陳景生關了瀏覽器,整個人靠在了電腦椅的背上。
『剛穿越過來,又要死麼?』
『……』
『艹!』
『我他麼不想死啊!』
他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右手手背的紅印。
『我能靠這個血印破局麼?』
正想著,困意忽然襲來,一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
當即,他去洗了澡,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
翌日,陳景生在八點半準時坐在了自己的辦公位上。
他觀察了同事們的表情,驗證了他手背上的血印別人無法看到。
鄉鎮警員的工作,主要是化解矛盾糾紛、開展詐騙宣傳、寫寫稿子。
若是遇上暴雨,就去疏散部分村民。
工作瑣碎,難以出成績。
知道自己可能沒多長時間可活,他已經沒有工作的心思,成日想著如何脫離死域。
沙!
忽然,他聽到屋外傳來輪胎摩擦水泥地的聲音。
他與其他同事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發現竟然來了一輛警車。
車門開了,走下來兩個治安員。
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
與自己年齡相仿的治安員,他認識,是自己的同期,叫桂石玉,一流大學武道專業畢業生,一進治安局就在特別行動科工作。
「景生,兩年沒見了吧。」桂石玉走上前來,與陳景生握手。
他們這一屆同期不時聚會。
剛開始幾年,前身經常出席,目的是想探聽一下市局的消息,看看自己有沒有調回去的機會。
但去了幾年都沒什麼用,反而見到自己的同期,升官加薪娶美妻,令自己越發苦悶。
所以,這兩年,前身都推脫沒去。
「龔隊,這是我的同期,陳景生,景生心系鄉鎮發展,在這裡待了六年。」桂石玉道。
「景生你好,我是特別行動科副科長龔曉,我很早就聽說過你了,奉南大學政法系的畢業生。」龔曉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陳景生笑著與龔曉握手,感到龔曉手掌十分溫潤,似乎氣血很足。
治安所的所長劉青,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在下屬的通知下,趕忙出來接待。
龔曉與劉青握手,寒暄了一番後,便對劉青道:「劉所長,我們要和景生談些事,請你給我們安排一個空房。」
劉青諂媚地點點頭,便帶著龔曉到了一個空會議室。
劉青離開,關上了門,龔曉便對陳景生道:「景生,我就直接問了,你昨晚,是進入死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