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淡淡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早晚要面對自己的生活的,你帶個男人在身邊是怎麼回事?」
趙雪道:「呵呵,我說了,我會永遠陪著他的,這一生,我只愛他一個人,除非我死,我才會離開他。」
「這一生,我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他就是我的一切。」
張天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他現在和一個死人也沒什麼區別,你帶著他,只會給你的生活帶來不便。」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我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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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不由斥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帶給我的不便?只要是他,就算讓我受一輩子折磨,我也無所謂!我會永遠永遠都對他好的!麻煩你不要再說了好嗎?如果你不能治療他,那就請你不要再跟我廢話了!」
「我現在很煩,也很難過,真的!」
張天怔然。
他一陣沉默。
再次勸道:「放手吧,張齊現在和死人沒什麼區別的,你快四十了,再過二十年,你就六十了,過了二十年,那就是二十年!」
「不是每個人都有二十年光陰的,更何況,就算是二十年後,他也不會醒來的!」
張天不由分說,一把抄起張齊,張齊憑空浮起。
「讓我帶走張齊吧,如果他醒來,我會讓他來找你的!當然,如果那時你還等著他的話。」
「你要帶走他?不行,絕對不行!」
趙雪臉色大變,立即去撲向張齊。
但一股無形的力場阻擋了趙雪。
「你……」
張天想通了,自己醒來和不醒來,完全是兩個生活。
他若是不醒來,自己就可以永遠的留在自己的時間點,和許麗,元思思,葉無雙等人快樂的生活。
失去的是秦瑤,以及趙雪和女兒等人。
他若是選擇回到現實中,則會失去葉無雙,元思思,許麗等女人。
卻可以和秦瑤或趙雪等人一起生活,女兒也不用因為失去他而傷心。
因為他已經在幻境中生活了二十年,現實中,恐怕也已經過了二十年。
自己一旦醒來,那就是二十年後的時間了。
不知道二十年後會怎樣,但葉無雙和葉輕眉,可等不了自己那麼久,她們會死的,到時,就連李素靈都會老去,許麗,元思思等人都會變成老太婆。
所以,兩種選擇,兩種不同的活法。
張天選擇了按部就班。
安於現狀。
反正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主程序已經被他復活了。
現實中,也沒什麼太大的危機了。
趙妍和趙蘭,可能會因為失去他,會難過一陣,但遲早會恢復的。
至於趙雪……
張天承認,雖然趙雪對自己有過小綠,但她對自己的心意,的確是情比金堅,矢志不渝。
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果是在以前,張天或許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但現在,他只能放棄,連秦瑤也放棄。
她們都會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張天不會再醒過來,他要讓自己永遠的沉睡。
因為,許麗和元思思三人,已經丟失了二十年。
他要彌補。
人生總要有所取捨。
「你不要走,放下我老公!你混蛋!放下他!」
趙雪拚命的沖向張天。
張天隨手一揮,她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趙雪,伺候一個植物人很麻煩的,你每天要餵他吃,餵他喝,幫他拉屎,這不是誰都能堅持下去的,不要任性了。」
「你呢?你一個男人,為什麼要搶我老公?他是我老公,我為他做什麼,自然不會嫌棄,倒是你,難道你伺候他不會嫌麻煩嗎?」
「我當然會嫌麻煩,我自然不會親自去做這些事情!我會請世界上最好的護理照顧他,只要我不死,他自然也不會出事。」
趙雪譏諷的看向張天:「你是他什麼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我只是請你過來救他,你倒好,不救也就算了,還想要把他搶走!」
張天淡淡道:「我這麼做自然有我這麼做的道理,你不用多言,我只是在幫你罷了。走了!」
撲通!
趙雪跪在地上,挺直了腰背,俏臉上滿是恐慌與哀求:「求求你,不要搶走我老公,求你了!」
張天身體一顫:「一個植物人而已,你何至於此?」
趙雪道:「植物人也是人!他是我老公,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騙他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方設法獲取他的原諒,可每一次,他都會拒絕我!」
「現在,他再也拒絕不了我了,我想怎麼愛他,就怎麼愛他!誰也攔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剝奪我這次機會?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撲通一聲,趙妍也跟著跪了下來。
趙妍道:「神醫爺爺,求求你就滿足我媽一次吧!我爸的那些女人,都不再管他了。我媽很可憐的,他只是想要擁有自己的丈夫,現在我爸已經成為植物人,別人都不要了,難道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媽,滿足她的要求嗎?」
張天動容。
趙妍是何等驕傲的一個女人?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對自己張牙舞爪,因為自己動了她的父親。
現在,她竟然直接對自己下跪求情。
可見張齊的死,對她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但,張天將心一狠,暗道長痛不如短痛。
徑直離開了。
趙雪全身一顫。
跟著跑了出去。
「可惡,混蛋!」
趙妍踢腳怒叫:「還我爸爸,老東西!」
但此地已經不見張天的身影。
「媽,你別擔心,大不了咱們再去找他!而且這老頭看起來很有能力的樣子,說不定哪天就把我爸治好了!」
「不就是被人搶走了嗎?又沒生命危險,還有人幫咱們照顧爸爸,不是壞事啊!」
趙妍強顏歡笑的拍著趙雪的肩膀。
趙雪臉色逐漸平靜。
「嗯,妍妍,你玩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一個人回了房間,靜坐良久。
回憶著與張齊的過往。
手中不知不覺多了一把匕首。
「沒有了張齊,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
說著,便向自己腹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