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
張齊點了點頭：「嗯，跟你家打官司，蠻費錢的，我自己出不起，我準備求助我爹。」
趙影又張了張嘴：「你都這個年齡了，再求助你爹，不太合適吧？」
「我有什麼辦法？我又沒錢，你姐又不可能給我錢讓我和她打官司，我能怎麼辦？難道跟你借？你願意借我錢嗎？」
趙影：……
「要是讓我姐知道我借你錢和她打官司，你們官司沒打成，我姐就先把我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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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樣吧。」
張齊要走，趙影在後面叫了一句：「姐夫，你的店怎麼辦？」
「老規矩，你幫我關了。」
張齊走了，騎了一輛共享電動車，來到了城中村父母的家裡。
父母單獨住一套房，妹妹繼承了他們的家業以後，自己在城裡買了套房。
這些年來張齊不僅不經常回父母這兒，和妹妹也聯繫甚少。
主要原因還是父親張北傳覺得張齊違背祖宗，生的孩子不姓張，對他沒好臉色。
而妹妹平時生意比較忙，再加上覺得張齊讓家裡寒了心，對他也不怎麼待見。
其實他們家挺有錢的，生意世家，別管規模多大，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做生意的人，手裡多少都有幾十幾百個w。
張齊因為娶了趙雪，就把父母的這些生意，讓給妹妹來做了。
父親張北傳打開門，見到是張齊。頂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張齊也沒好氣的說道：「怎麼？我是你兒子，不能回來啊？」
張北傳拉著臉，生硬的說道：「我兒子死了。」
「你兒子沒死，活的好好的。你也沒到頭昏眼花的地步，眼神咋這麼不好，連兒子都認不出來？」
張北傳道：「你媽最近在東邊收拾了一塊野地，種菜去了，沒人給你做飯，自己買點冷盤吃吧。」
「不用了，我沒錢，買不起，餓著就好了。」
「你笑話誰呢，你不是高幹子弟，達官顯貴人家的闊少嗎？讓你那有錢爹給你漏點都夠你吃一輩子的了。」
「我結了婚兩頭受氣，有錢爹不漏點屎給我吃我都燒高香了，也就能吃點你手裡漏的剩飯了。」
張北傳瞪了張齊一眼：「你回來要幹啥？」
張齊道：「要飯的，借我點錢。一年後還你。」
張北傳皺起了眉頭：「借錢。」
「嗯，我跟趙雪要離婚，沒錢打官司，你借我點。」
「什麼？」
張北傳嘴巴上有著一圈鬍子，他張嘴的時候，鬍子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嘴巴。
他瞪著張齊：「你要離婚？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確實是要離婚了，你借不借啊。」對老父親，張齊向來惜字如金。
「我借個屁，你發什麼神經？都活半輩子了，跟人離婚？找打是不是？」
張齊道：「確實要離婚了。你不是一直不待見我們嗎？這不正合你的意嗎？」
「我……」
張北傳張了張嘴，隨即怒道：「閉上你的狗嘴！你怎麼這麼能作？自己選的路，那就走下去，離婚這不是讓人瞧笑話嗎？」
張齊眯了眯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遞給張北傳。
張北傳一把打飛。
而張齊則滿不在乎的自己點了一根。
他跟著道：「爸，趙雪出軌了。」
「你活該！我早就告訴你，這種女人，你守不住！想學別人吃軟飯，你沒那個實力！從你到這個年齡一事無成，就說明一切了！」
張齊心中一陣刺痛。
他道：「爸，我不是來找你安慰的，我自己的選擇，後果我自己承擔。不過這個婚，我肯定要離。」
「我缺錢，你借我點吧，我肯定會還你的。」
「胡鬧！」
張北傳一隻手背著，一隻手點著張齊的腦袋。
他道：「要想生活過的去，頭上必須有點綠！你懂不懂？為了心中一口氣就離婚，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你一沒錢，二沒人脈，妻離子散以後，你要怎麼收場？」
張齊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起來像是討好：「爸，我知道你怕丟人，你也算是人中龍鳳了，結果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沒出息。招了個女婿，結果妹妹也遲遲不下蛋。」
「不過你放心，等我離了婚，再娶一個，高低給你整個孫子。你就借我點錢吧！」
他這話算是說到張北傳心坎里了。
妹妹結婚時間也不短了，結果一直沒懷上。
說好的男孩隨張姓，這時間一久，怕是有變故。
老爹這麼有本事的一個人，就這麼點期盼，結果期盼一點點被澆滅，心裡那肯定是不痛快。
但張北傳的嘴巴依舊很緊：「不借。自己想辦法去，以後這種事別來煩我。」
張齊嘴角多出了幾分苦澀。
「爸，我現在真的有點難，你幫我一次吧。」
「滾！」
張北傳指著張齊：「這輩子我幫你還不夠多嗎？供你上學，供你吃喝玩樂，我得到了什麼？用生意人的話來說，你就是個賠錢貨！」
張齊仔細打量了張北傳幾眼。
確定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於是才收起了討好。
說道：「行，我知道了。」
說完準備離開。
張北傳叫道：「把你那些爛事處理好再回來，這段時間你就別回來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張齊身體頓了頓：「好的。」
走到村頭的路口，正好看到母親吳蘭騎著三輪車過來。
張齊本想拐進胡同，但被吳蘭先一步發現了。
吳蘭叫道：「張齊，你怎麼來了？」
張齊道：「媽，我過來看看你們。」
吳蘭道：「那怎麼走了？都趕上飯點了，跟我回去吃頓飯。」
「我吃過了，等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吳蘭皺著眉頭看了看張齊的臉：「跟你爸又鬧彆扭了？你爸他就是頭倔驢，他跟你說什麼話，你當他放屁。」
「沒事，我就是路過，這會兒醫館病人正等著我呢。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做飯去吧。」
吳蘭一臉不舍：「這樣啊，那你下次有時間，把孩子帶過來玩兩天吧。」
「知道了。」
站在街口抽了兩根煙，張齊猶豫良久，還是去找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