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安靜與壓抑充斥著豐都市每個角落。
距離薛青不遠處,一間房屋的客廳中。
任磊和任盈盈縮在沙發上,心頭默默祈禱。
擔心引起妖詭的注意,客廳內,並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只有貼在門窗上的【防禦卡】,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實用 】
「盈盈,別怕,馬上就過去了!」
任磊輕輕的拍著任盈盈的肩膀,輕輕地安慰。
可從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來看,他的內心,也沒有那麼平靜。
這就是豐都市普通人的日常。
在面對「桃花源」的侵襲時,只能躲在家中,靠著卡師協會分發的制式【防禦卡】抵擋可能的妖詭侵襲。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悄然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
「什麼聲音?」任磊壯著膽子,向周圍看去。
前面,沒有。
左邊,沒有!
右邊,沒有!
「爸,你後面!」被他摟在懷中的任盈盈,驚呼一聲。
帶著魚腥味的風從任磊脖子邊輕輕佛過。
他咽了咽口水,默默轉動脖子。
不知何時,貼在窗戶上的綠色防禦卡,已經變成了一張廢紙,躺在地上。
窗戶也已經被從外推開。
窗前,一道面色發白,全身上下水淋淋,宛若落水鬼的身影,正盯著他們。
「這是?落水鬼?豐都市怎麼會有落水鬼?」
「盈盈,快跑!」
任磊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任盈盈衝出門,發足狂奔。
很快跑出了樓棟,來到小區的空地上。
【落水鬼】還跟在他們身後,距離越來越近。
屋漏偏逢連夜雨。
身後的追兵還沒甩開,一隻遊蕩在小區外的【桃源遺民】也被他們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一時間,後有追兵,前有虎狼。
任磊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看了看任盈盈,一咬牙:
「盈盈,快跑,去找卡師協會的卡師!」
說罷,他猛地轉過頭,朝著身後追逐來的落水鬼衝去。
「狗東西,老子就算用牙咬,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為任盈盈爭取一些時間來。
「去死!」
他揮動拳頭,狠狠地朝著【落水鬼】砸去。
拳頭和【落水鬼】浮腫的身軀相接。
可下一秒,【落水鬼】的身軀,竟然化成了一團水。
他的拳頭徑直從【落水鬼】身上穿了過去。
他沒有支撐,摔倒在地。
「要死了嗎?盈盈能跑出去嘛?」任磊躺在地上,眼神暗淡。
但過了十幾秒,想像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爸!」
反而是耳邊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隨後,一具溫熱的身軀,死死地抱住了他。
「盈盈!」任磊呆呆地抱住女兒。
他這才發現,【落水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隨後跟來的桃源遺民,也不知所蹤。
原處,只剩下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拿著一張空白卡牌拾取地上的卡牌材料。
這個少年,正是做好打算出來狩獵的薛青。
他剛從小區出來,就看到任磊和任盈盈被【落水鬼】追殺。
他迅速展開【鬼蜮】,瞬移過來,靠著【鬼蜮】鎮壓放逐的能力,隨手就將這隻【落水鬼】解決。
【落水鬼】只是綠色品質,這隻更只有一星。
危險度並不算高,普通的卡師學徒靠著一些傷害卡牌也能解決。
唯一的問題是,【落水鬼】有著【化水】的特性,能夠侵蝕污染卡牌,平常的物理攻擊幾乎傷不到它。
也就是薛青有【鬼蜮】,是規則上的壓制,不然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剛才碰到了【陰水鬼】,這又是【落水鬼】,都是北方水域才會出現的妖詭,怎麼會出現在豐都市?」
薛青望著剛收上來的綠色材料【黃河精魄】,皺眉想到:
「算了,有多大碗吃多少飯。這種事情,還是讓卡師協會的那些大佬去煩吧,我還是先掙錢制卡!」
「一道【黃河精魄】,至少六萬塊到手!」
他搖了搖頭,將【黃河精魄】收了下來。
【黃河精魄】是類似於【詭韻】的常規材料,
但「桃花源」不產,只能從北方運,價格比起【詭韻】要貴一點。
做完這些,他才去看任磊任盈盈這對父女。
他總感覺任盈盈有點眼熟,但卻遲遲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多謝救命之恩!」任磊快步上前,握住薛青的雙手,真誠說道!
薛青臉一黑。
這個世界的人,好像都喜歡用握雙手,然後含情脈脈盯著對方的方式表達感激。
上次在【京城八十一號】校長是這樣,任磊還是這樣。
這讓身為一個純正直男的薛青,不是很適應。
薛青抽出雙手,道:
「【落水鬼】有污濁侵蝕卡牌的能力,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防禦卡應該都不能用了吧?」
「要不要從我這買一張防禦卡?」
他要賣的卡牌,自然是【詭燭】。
他有了新的【詭燭】,舊的那根就用不到了。
廢物利用的同時,也是照顧一下眼前這個有點眼熟的一家。
「啊?」任磊顯然是沒能適應薛青突然的話題轉換,但隨後就連忙點頭:「要!」
「三萬塊!」
「我出!」任磊二話說,掏出一張白色卡牌,卡面空白,只在最中心有著一個大寫的三萬。
【儲值卡】,憑藉此卡,能夠去卡師協會取錢。
收了錢,薛青將那張已經用了大半的【詭燭】交給了他,還不忘打個廣告:
「使用後,可以短暫抵擋所有靈異侵襲。
但是這張卡我之前用過,現在最多還能再次燃燒五分鐘,你們省著點用。」
「【兩高】公司很快就會量產,要是覺得好用,可以幫忙宣傳一下!」
薛青說罷,轉身就走,他還要繼續狩獵詭異,賺材料。
薛青離開後,獨留下任磊和任盈盈在風中凌亂。
「壞了,忘了問恩公叫什麼了,還想著回頭去卡師協會送面錦旗,感謝一下!」
「爸,我認識他,他叫薛青!」任盈盈道。
「嗯?你認識?他是卡師協會哪個部門的?」任磊道。
任盈盈搖了搖頭:
「他不是卡師協會的,他是我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也就是說,他只是個高中生?」任磊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