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風帶著慕錦霄去了學校的約會——聖地月牙湖。
湖邊錯落著幾個青瓦涼亭，向來是小情侶約會的寶藏去處。
周末的校園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倆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響。
越是臨近目的地，慕錦霄就越緊張，連與翊風牽著的都有些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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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的心怦怦亂跳，像藏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分不清是擔憂還是害怕……
「就這麼期待看到我的臉？」翊風的聲音帶著笑意，指腹輕輕蹭過他的手背，帶著絲安撫的意味。
慕錦霄立刻偏過頭，嘴硬道：「我才沒有，還真當自己是仙子了。」
「那你是行了吧！」翊風眼底的笑意更甚。
「呵！」
走進亭子，翊風身形一晃，已從牽手的觸感化為實體站在慕錦霄面前。
月白長袍垂落，衣擺綴著的流蘇隨晨風輕晃，半挽的長髮襯得側臉線條清俊。
明明是只男鬼，周身卻籠著股仙氣。
這張臉熟悉得刻進了心底，正是昨天他還暗自心動、想「掰彎」的對象；可此刻落在眼裡，又陌生得讓他怔在原地。
驚艷、震驚、茫然、委屈……瞬間湧上來，千般情緒堵在喉嚨口，竟一個字也說不出，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腦像過載的CPU嗡嗡作響，他就那麼呆呆站著，忘了反應，只定定望著對方，眼眶漸漸泛起水光。
「寶寶，還滿意你看到的嗎？」翊風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溫柔，輕輕落在耳邊。
這句話像按下了情緒的開關，慕錦霄眼眶猛地一紅，聲音沙啞得發顫，「昨天……白天一直陪著我的，是你？」
「嗯，是我。」翊風應著，拉他在涼亭的石椅上坐下，順勢將人攬進懷裡，讓他穩穩坐在自己腿上。
溫熱的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受了委屈的小孩。
委屈瞬間漫上心頭，慕錦霄攥緊他的衣角，指尖泛白。
他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不想看這個「騙子」，吸了吸鼻子，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為什麼要騙我？耍我很好玩嗎？」
「寶寶，我沒有騙你。」翊風繼續溫柔地拍著他的背，語氣耐心。
「你就是有！」慕錦霄說著，用頭狠狠撞了下他的胸膛，「現在還假惺惺不承認！」
「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翊風還沒怎樣，反倒是慕錦霄的頭被撞的通紅，他更氣了，悶聲道：「我討厭你。」
翊風好笑地替他揉著額頭，語氣無奈，「小心點，那你倒說說，我怎麼騙你了？」
見他還敢問，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ac數嗎？
慕錦霄馬上就要氣炸了，像只炸毛的刺蝟，語氣里滿是控訴。
「你就是兩面派，晚上總是準時出現在我床上，對我性騷擾，白天就用手機和我聊天，昨天還和我去玩，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耍我，你這個心機的懷鬼，鬼界大影帝。」
翊風竟心安理得接下誇獎，還故意逗他，「嗯，謝謝寶寶認可。下次有導演找，我一定去試鏡。」
「你……」慕錦霄真的無語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翊風無辜聳肩，「寶寶，我沒搞兩面派啊！我只和你見了一面，昨天也是你約我的出來的，你沒發現我聲音，一些小習慣都沒變嗎？沒認出來我，只能說你太不仔細了，我可沒騙你，而且你也沒問我名字。」
面對他的倒打一耙，慕錦霄不屑冷哼，「你還搞上受害者有罪了論了？」
「沒有，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其實翊風說的也沒錯，他說話的調調，尤其是開玩笑，那惡劣的語氣，還有摸耳垂、撓手心……這些小動作。
但是話又說回來，誰家好人會對騷擾自己的鬼產生熟悉，而且慕錦霄完全沒把它當人，要是真有什麼熟悉感，這不純純有病！
他視線又落在翊風那張過分優越的帥臉上，腦子裡卻不受控地閃回那些羞恥的畫面，荒謬感混著燥熱一起湧上來。
他沒忍住扯了扯嘴角，語氣里滿是探究，「所以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翊風低頭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都是我。」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還能為什麼，」翊風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太喜歡你了，情難自禁而已。
「鬼話連篇。」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現真身見我？」他又追問。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臉只有命定之人才能看。」翊風的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
「撒謊。」慕錦霄眼睛危險地眯起，「那你為什麼又讓我看到你的臉？」
「因為我認定你了。」翊風眉眼彎彎，眼睛亮如星辰，「而且那個方法不行，我想試試色誘。」
他說著，還故意捏了捏慕錦霄軟乎乎的臉蛋，語氣曖昧，「只是沒想到寶寶是個大色狼，第一次見我就走不動道了。」
慕錦霄不自在地輕咳兩聲，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理直氣壯道：「如果我是色狼，那你就是色魔，誰家好人那樣追人，我看就是想滿足你自己的私慾。」
「還好吧！」翊風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不滿，反而無辜地眨了眨眼，眼尾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寶寶，你倒是說說，你那時候……是不是也挺舒服的？比你自己用工具，是不是好多了？我那可是正大無私的奉獻，專門伺候好你啊。」
「伺候」兩個字入耳，那些不堪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慕錦霄像被燙到一樣，臉頰「唰」地漲得通紅，飛快伸手捂住翊風的嘴，連指節都泛著一層淡粉，「閉嘴！你也不害臊！大庭廣眾說這種話！」
「沒事，」翊風隔著他的手掌輕笑，聲音悶悶的，「這是咱倆的秘密，誰都不知道。」
當然，這事沒就這麼過去——慕錦霄直接給翊風發了「追求大禮包」：表現好了，才同意跟他談戀愛；而且在這期間，絕對不許對自己動手動腳，不過，他可以對翊風「為所欲為」。
翊風被他逗笑，眼底滿是寵溺，「寶寶，你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不是有點霸道了？」
美人一笑，周遭的晨光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慕錦霄沒忍住，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語氣霸道又理直氣壯，「我樂意！誰讓你之前更過分！」
翊風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帶著引誘，「大膽一點，這裡也給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