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幅小畫在筆記本上並排躺著，線條簡單卻透著鮮活勁兒。
第一幅是慕錦霄氣鼓鼓的Q版模樣，臉頰鼓得像塞了顆圓糖。頭頂還畫了個冒火的小符號，旁邊還有行小字：「我家寶寶生氣的樣子更可愛。」
第二幅有點不要臉，慕錦霄連身上的衣服都炸碎了，一些重要器官也被用點替代了起來，透著股捉弄人的意味。
第三幅最過分，畫裡的人正拎著條褲子，眼眶還掛著兩滴淚珠，委屈勁兒都要從紙里冒出來，像是在控訴翊風，把他的衣服都給弄爛了。
慕錦霄掃完畫，耳尖「唰」地紅透，又羞又惱的熱意直往頭頂沖，最後只憋出一句含糊的咒罵，「死淫鬼。」
翊風卻挑著眉笑，語氣無賴又親昵，「謝謝寶寶給我的愛稱。」
慕錦霄無語地抽了抽嘴角，這鬼真是有毛病。
他煩躁地拿起筆，準備把這幾幅討厭的畫像塗掉。
「你這是想塗掉？」翊風伸手，曖昧地在他掌心撓了撓，帶著點戲謔提醒道，「不過這次可不像剛才那樣簡單了。」
說完便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慕錦霄才不會認慫，他只是覺得這死鬼畫得還挺好，留著欣賞一下也不錯。
人在鬼手下，不得不低頭，沒關係，他先忍一下！
不過還是有點生氣，最後只能氣鼓鼓的畫了一個豬頭，「這是你。」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交，講台上的老師突然舉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搖。這是要隨機抽人回答問題的信號。
方才趴在桌上補覺的同學猛地直起身，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知道，這位老師看著總是笑眯眯的好相處，可答不上問題，平時分是要實打實扣的。
「叮」的一聲，屏幕定格的名字赫然是「慕錦霄」。
周圍同學暗自鬆了口氣，慕錦霄卻全然沒察覺，他的心思全在和翊風拌嘴上，手機一眼都沒有瞧。
直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他才愣了愣，茫然地眨眨眼：難道和死鬼的互罵被發現了？
還沒等他琢磨出什麼，身旁的翊風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寶寶，好像叫你回答問題呢？」
翊風話音剛落，慕錦霄另一側的李陽也在俏咪咪的提醒他，「老二，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原來這死鬼沒有騙他。
可抬頭看向中央屏幕，上面兩個選擇題、一個填空題，他連要答哪道題都不知道。
心一橫，他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正打算隨便蒙一個。
翊風的聲音又輕又快地飄過來，「答案是52。」
他心裡直犯嘀咕，反正也是蒙，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硬著頭皮報出了數字。
老師注意到他泛紅的臉色，微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調侃的笑意，「回答正確，不過慕同學是上課還是要專心點，不要總想著女朋友。」
這話一出，慕錦霄的臉更紅了，不是害羞是氣的。
他氣鼓鼓瞪了旁邊的空位一眼，都怪這隻死鬼，遇到他准沒好處。
雖然他是帶對了，可還是出醜了。
翊風無辜眨眼，語氣里滿是委屈，「寶寶，我幫你加學分了，你為什麼瞪我？」
慕錦霄低頭不語，潦草地寫了兩個字，「煞筆。」
翊風輕笑兩聲，「寶寶，你這樣，更欠……」
「你……」慕錦霄驚訝地瞪大雙眼，他完全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內容，艹，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
往後幾天，翊風更是變本加厲，現實里變著法逗他，網上也沒閒著，每條消息都裹著撩撥的意味。
搞得慕錦霄對他的好感度來回波動。
在慕錦霄熱情邀約下，翊風這才勉強同意周六和他一起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