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的臉「唰」地漲得通紅，手裡的禮盒險些脫手。他一定是聽錯了，否則怎麼會聽見讓自己叫前男友「小嬸嬸」這種荒唐話？
林錦霄語氣帶著幾分「善解人意」，實則不容置喙，「不用害羞，都是同齡人，不過是輩分差了點。」
林燃盯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瞥了眼不說話的翊風，喉結滾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帶著顫音的反駁，「小叔！這不合適。」
林錦霄原本還算溫和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怎麼不合適了？」
他的視線冷的像淬了冰，驟然落在林燃身上，林燃肩膀都不受控制地顫了顫，慌忙找補，「他……他畢竟是男生，叫小嬸嬸太不尊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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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風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勾了勾林錦霄的掌心，語氣漫不經心，「沒事，不過是個稱呼，改變不了什麼。」
林錦霄的表情緩和了些，伸手攬住翊風的肩膀，挑眉看向林燃，「怎麼不能叫？我對像都同意了，你一個小輩倒還在這裡挑三揀四上了。」
這幅畫面，在林燃看來是那樣的刺眼，剛才憋的氣又湧上來一些，攥著禮盒的指節都泛了白。
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甚至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小嬸嬸。」
「乖侄子。」翊風從口袋拿出一個紅包，「這是給你準備的見面紅包。」
林燃接過後，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屋裡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受不住。
待林燃走遠，翊風捏了捏林錦霄的腰，調侃道：「這下滿意了？」
「一般吧！」
翊風牽起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那現在呢？」
「好一些了。」
翊風趁著四周沒人，快速在他臉頰落下一吻，「那現在呢？」
「勉強……」
沒等他說完，翊風就出聲威脅，「嗯？」
林錦霄立刻改口，把頭埋在他肩頭，聲音軟下來，「非常滿意。」
「真乖。」
—
午飯，餐桌上葷素擺了滿滿一桌，蒸騰的熱氣裹著香味兒，大家圍著餐桌，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家常，氛圍很是和諧。
翊風的碗裡被林老太太、林大嫂用公筷夾滿了菜，林錦霄則在一旁耐心為他剝蝦。
沒一會兒，他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坐在邊緣的林燃，他捏著筷子機械地往嘴裡送著飯，連菜都沒夾幾口。
沒人注意到他緊繃的嘴角，這滿桌的和諧里，仿佛只有他一個人被隔在暖融融的氛圍外，成了唯一的「局外人」。
臨走前，林老太太還拿出為兩人織的毛衣，一黑一白，還是情侶款。
兩人一拿到手就忍不住和彼此對視了一眼，笑容藏都藏不住，連忙道謝，語氣里滿是雀躍。
「謝謝阿姨。」
「謝謝媽。」
「不用和我客氣，只要你們喜歡就好。」老太太也笑著擺手，慈愛地看向翊風，「小風，有空常來家裡玩玩。」
「好。」
兩人這才抱著一大堆東西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錦霄騰出一隻手握住翊風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見完家長，你就再也不能跑了，只能老老實實和我過一輩子。」
翊風被他逗笑，微微挑眉，「只有一輩子嗎？」
「當然不是。」林錦霄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每一個字都浸著曖昧，「是生生世世，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勉強同意。」
「不要勉強，是必須同意。」
「好吧，都聽你的。」
車廂里的空氣像是裹了層蜜糖，甜得人心裡發顫。
翊風最喜歡和林錦霄牽手散步，陽光里並肩看花開，月光下牽手聊一些八卦，都覺得安穩又愜意。
他們有空就一起去別的城市，逛老街、嘗小吃。
其實去哪、做什麼都不重要，只要他在身邊，心就像被裝滿了棉花糖，軟乎乎的全是甜蜜。
只是林燃偶爾還會來騷擾翊風，這讓翊風很是無語，他還以為林然有什麼特殊癖好。
明明才談了半個月，還是他提的分手，現在還敢來騷擾，真是不要臉！
他沒敢告訴林錦霄，這傢伙太會胡思亂了。
這樣的小卡拉米，很容易搞定，他只回復了一句話。
【我不喜歡，十歲還尿床的人！】
從此，故人徹底沒了蹤影。
林錦霄近來總有些患得患失，總擔心自己會慢慢變老，而翊風永遠年輕。
他甚至偷偷琢磨：等自己七老八十，翊風會不會跟別的帥小伙去跳廣場舞？畢竟人妖殊途，他一直以為翊風會永葆青春。
可當他看到翊風眼角也會慢慢爬上細紋，和自己一樣會變老時，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
畢竟翊風是妖怪，林錦霄還是希望他能多活一些時間。
這可把翊風弄的哭笑不得，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同樣，男人心也一樣。
他抱著人輕輕拍著背安慰，「你呀，真是想太多。我就是只普通的貓，除了能變人，沒別的本事，也會像人一樣變老。能和愛人一起變老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再說了，沒有你在身邊，活再久又有什麼意思？我只想守著你。」
「我愛你。」
「我也愛你。」
……
——
半夜12點的宿舍，靜得都能聽見窗外風聲。
天花板的燈早已關掉，只剩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四張緊張的臉。
四個人圍坐在書桌旁，指尖齊齊搭在一支中性筆上。
白紙上提前寫好了「是」「否」、數字和字母。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四人壓低聲音，一遍遍念著請仙詞，語氣里的緊張讓呼吸都變得輕淺。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紋絲不動的筆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在紙上緩緩移動，最後畫了一個圈。
空氣里只剩彼此屏住的呼吸。
李陽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問，「你……你是筆仙嗎？」
話音剛落，筆猛地晃向「是」字。
……
他們一連問了幾個尋常的問題。
翊風剛過來，就看到這幾個傻叉還玩這種遊戲。
他再仔細一看，靠，怎麼還有他老婆。
翊風沒忍住想要去捏捏他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從對方身體穿了過去。
指尖空蕩蕩的觸感讓翊風瞳孔驟縮：天塌了！他變成鬼了，是不是接觸不到老婆了！這不可能！
煩躁瞬間湧上心頭，他轉頭看向那團附在筆上、散發著微弱陰氣的小鬼，沒好氣地一腳把它踹到一邊。
這傢伙一看就不專業，換他來。
被推開的鬼懵逼眨眼：不是，這對嗎？他不是被大佬捉來戲弄他們的嗎？
自己明明都按他說的做了，為什麼還要使用暴力！即使成鬼了，也有痛覺的，好不好！
難道是覺得不過癮，所以選擇親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