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霄步伐沉穩地將翊風抱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他神色瞧著如常，攬在對方腰間的手指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目光沉沉地鎖著他，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啞聲問：「說，你愛我，還是愛他？」
翊風笑嘻嘻地纏上他的脖頸，指尖在他鎖骨處輕輕劃著名圈，「就不告訴你。」
錦霄心頭一陣酸澀，天界200多年，他從未親耳聽過這三個字。可眼下才下凡多久？翊風竟這樣輕易說了出口，偏偏還不是對自己的本體。憑什麼？
嫉妒像藤蔓似的纏緊了心臟，他眼眶微微泛紅，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低落氣息，翊風安撫似的在他臉頰處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也軟了下來，「別難過，最喜歡你了。」
錦霄周身的寒氣散了些，卻仍不依不饒，「為什麼不是『愛』？
翊風從善如流道：「那也愛。」
錦霄還是不高興，微微蹙眉，執拗道：「不能加也，是最愛。」
「哎喲。」翊風被他纏的有些無奈，伸手在他臉上一陣蹂躪，「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錦霄被他逗得輕笑兩聲，眼底的陰霾退散了些許，「那你怎麼不問我愛不愛你？」
翊風附在他臉上的手指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嘴硬道：「隨便你。」
「那你想我怎麼回答？」
翊風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拒絕。」
錦霄輕輕放下翊風的手，望著他好看的眸子，錦霄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的真誠幾乎要漫出來了。
「翊風，我很愛你，或許從第一眼我就愛上了你，你是我生命中最特別的存在，是我獨一無二的珍寶。」
說著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感受到了嗎？他在因你跳動。」
「肉麻。」翊風羞澀地在他臉頰處輕蹭，耳根卻悄悄紅了，悶悶道：「它本來就會跳。」
「可是你會打破他的節奏，讓他體驗到從未有過的情緒。」
說話時，錦霄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身上，像是揉碎的星光，帶著坦誠與滾燙，亮的讓人移不開眼，「你永遠是最特別的存在。」
翊風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試圖擋住自己泛紅的眼眶，「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喜歡我的本體？」錦霄的聲音帶著點微啞， 指尖在他身後蜷了蜷，可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還是碎片。」
最後這個幾個字說的很輕，如不是翊風聽覺好，他都不一定可以聽清。
「都喜歡，因為都是我老婆。」
「那愛呢，不能說都愛。」錦霄問完，還把他的手拿了下來。
翊風就這樣撞進他滿含溫柔的眸子裡，睫毛忍不住顫了顫，時間在這一刻好像都停止了。
「你怎麼這麼霸道？」翊風不滿輕哼。
「乖，快說。」
翊風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很低，「我也不知道，我下來是因為你，原本收集完就想跑，可是你太有心機了，每次都卡好感度。」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可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你永遠陪我，有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有種淡淡的幸福。這種感覺太陌生了，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我很害怕。」
「我想應該是討厭你的，沒有你，我早就解脫了。可我發現又不是，你莫名其妙地闖進我的世界，對我很好，是我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我既喜歡又不喜歡。」
「所有的好都是有代價的，需要等價交換，可你什麼不要，我不喜歡欠別人，現在卻欠你好多，我的好些原則都被你打破了。」
聽出翊風話里的糾結，錦霄溫柔握住他的手，「我和你說過不要有負擔，對你我都是自願的。」
翊風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砸在錦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緊，「但在你離開後，我是只剩下害怕和迷茫，怕你永遠離開我。」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在小世界見到你時，我突然有種失而復得的慶幸感。」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是個人人喊打的存在，原本我可以直接結束痛苦。可你卻把我囚禁起來，我不喜歡拘束，但你又是我唯一的光，靠近你就靠近了幸福，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
錦霄沒想到翊風會哭，認識這麼久，這是翊風的第一次落淚。
他頓時慌了手腳，笨拙地替翊風擦眼淚，聲音放得更柔，「不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鎖著你了。只要你不做傻事，怎樣都依你。」
翊風傲嬌扭頭，「你知道就好，還有我早就不做了。」
「我還不是被你騙的次數多了，有了防備心。」錦霄重新組織語言，語氣里滿是笨拙的珍視感，「乖，以後絕對會了，還你鎖著我好不好？等歷劫結束，我們一起去玩，順便把欺負你的壞蛋都教訓一遍怎麼樣？」
翊風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滿滿的依賴，「嗯，你必須一直陪著我。」
「嗯，一直陪著你。」錦霄在他頭上憐愛地落下一吻，「乖，你不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你是我不可多得的珍寶，我永遠愛你。」
翊風抱著他不撒手，扭捏道：「我也愛你。」
聽到這句告白，錦霄心滿意足地笑了，眼底的偏執與溫柔終於融成一片，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你記得和碎片說，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不用手軟，把對我的怨氣都撒出去，只要回去的時候，你好好的就可以，」
一想到翊風對著碎片撒嬌、笑鬧，卻從沒對自己這樣過，錦霄就氣的牙酸，坑起「自己」來毫不手軟。
翊風依依不捨得在他嘴角親了親，「老婆，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錦霄說完，渡了一道靈力給他。翊風在他懷裡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
「其實，我們早在很久之前就見過了，我闖入了你的世界，可你先撩撥的我的人，是你。」錦霄輕輕撫住他的臉，語氣透著獨占的霸道，「所以，你本就該屬於我。」
「逐月照顧好他。」
「是，主人。」
……
白錦霄迷迷糊糊在沙發上醒來，看著懷裡的翊風，他迷茫地眨了眨眼，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還跑到沙發上來了？
他努力回想，只記得聽到了翊風的告白，再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艹，這麼大的事，怎麼還能睡著沒錄像。」白錦霄氣得捶了沙發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