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牛叔一天。
沈墨確實學到不少,別的不說,就單論一手用刑手段,就讓他瞠目結舌。
牛叔見他吃驚的模樣絲毫不意外。
「這一手,你要是學會了,以後在詔獄定有一席之地。」
「可惜,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願意學,寧願花時間去賭,去逛窯子。」
沈墨見他的手法嫻熟,不得不承認,什麼時候做到極致都算是一種藝術。
沒上刑具,犯人就已經無法忍受,昏死過去。
牛叔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笑道:
「怎麼樣,想學嗎?」
沈墨道:「想學!」
「那你回去將人體經脈穴道全都記牢之後,再來告訴我。」
牛叔見過太多這種事,初見震驚想學,可最後卻沒人能夠堅持下來。
一連幾天都風平浪靜,沈墨再也沒見過趙長貴。
都要以為對方將自己遺忘。
不過這對沈墨而言卻是個好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會越來越強。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樣醒來。
意識沉入腦海中,開始每日一次的查看武道天書。
【鶴形拳:大成】
【豹形拳:熟練】
【技能點:2】
「再有半個月的時間,或許就能突破二血之境。」
沈墨心中估計鶴形拳和豹形拳大成之時,就將是二血之境。
想要入品,成為九品武者還需習得其他五形拳。
聽聞五形拳單種算不得什麼,如果五種全都大成,將會有重大的變化。
不過,目前還沒人會將五種全都練至大成。
五形拳入門不算簡單,想要都練到大成,花費的功夫不如學習其他下乘功法。
無論是花費的資源,還是耗費的時間都要遠遠低於五形拳。
就這些日子沈墨練武已經耗費百兩白銀。
大多是花費在湯藥上的,不得不說練武屬實費錢。
自己都這樣艱難,其他人的難度可想而知。
經過幾天的熟悉,牛叔已經不再帶著他。
當然那一手刑訊逼供的手段,沈墨也學了過來。
比起牛叔甚至還要厲害上幾分。
畢竟沈墨可是一血武夫,力氣手段都要比他高明。
一力降十會,莫過於此。
失蹤幾日的趙長貴終於出現。
他在班房見到沈墨,笑著上前。
「沈墨這幾天當差可還習慣?」
「有牛叔照拂一切都好。」
「那就好,聽說你繼承牛叔的本事,當真是了不得。」
沈墨不知他什麼意思,只能小心回應。
「是牛叔過獎了,我不過學了些皮毛。」
「那也不錯,比起其他獄卒有出息多了,正巧昨日錦衣衛抓了個採花賊,你去審一下。」
說著遞出早已準備好的卷宗。
言語中挑不出毛病,事情也是沈墨日常負責的事務。
但是他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墨接過卷宗,獨自前往牢房。
一邊翻閱卷宗一邊前往甲三十二號牢房。
「浪里小白龍江浪,九品境界,輕功了得,一手踏浪步過水無痕。」
他看到犯人竟然是九品武者,不禁有些意外。
沒想到才進入甲號牢短短几日,就接觸到入品武者。
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像。
「原來是欺辱了官家女眷才被錦衣衛拿下。」
雖然是入品武者,沈墨卻也不怕。
進入詔獄武者都要被挑斷經脈,震碎丹田,還有玄鐵琵琶鉤貫穿琵琶骨。
哪怕他是九品武者,也不會比一血武夫強多少。
何況還有手上鎖有玄鐵鐐銬,別說動手,走路都十分艱難。
審問他則是為了問出被他劫走的女眷藏在何處。
沈墨自打學會牛叔的手段,還沒找人試過。
今天遇上個九品武者正好可以試試,如果能將輕功問出,那就更好了。
下乘功法,在外面可是價值千兩白銀。
難怪說甲號牢獄卒油水多。
他也明白一般人沒有武道天書,無法分辨功法是否有問題。
就算犯人告訴獄卒,也沒人敢去修煉。
沈墨則不用在意這些,功法不對,武道天書可不會記錄。
只要記錄上去,那便說明不成問題。
沈墨來到牢門前,見到裡面正關押著的犯人。
核對一番文書上的特徵,確認沒找錯人。
便要開門將人提出。
江浪的頭髮散亂,身上滿是血污,衣衫襤褸看起來和乞丐一樣。
他聽到開門的動靜,慢慢抬起頭來。
沈墨才看清他的模樣。
樣貌俊俏,如果梳洗打扮一番,說是貴家公子也不會有人質疑。
畢竟這一身細皮嫩肉,就不像是一般家庭能夠養出來的。
就在沈墨靠近之時。
江浪忽然掙開手中的玄鐵鐐銬,暴起傷人。
沈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鐐銬和枷鎖竟然都沒鎖!」
他沒想到這趙長貴如此喪心病狂,為了對付他,竟然將九品武者的限制手段解開。
好在丹田和經脈被破壞,江浪這一身實力也不過是一血上下。
沈墨雖然失了先機,可手中還握著腰刀,長兵器的優勢就展露出來。
他氣血旺盛,加上修煉豹形拳,力氣大增。
江浪完全不是對手。
他目光微縮,驚呼道:
「你竟然是一血武夫!該死的王八蛋,還說是普通獄卒。」
一擊未能得手,江浪知道自己要失敗了。
沈墨不僅是一血之境,在一血境裡都算強的。
很快詔獄中駐守的錦衣衛趕來,見到是犯人失控傷人,怒罵道: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連個人都鎖不好。」
江浪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叫罵聲,明白大勢已去。
心神失守瞬間。
就是這瞬間,被沈墨抓到機會,一刀劈下,江浪身首異處,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墨聞聲看去,來人他見過,是錦衣衛的百戶宋名揚。
負責鎮守詔獄,若是犯人走脫,他也要跟著倒霉。
見到眼前這一幕,又怎麼會有好話。
他走到沈墨跟前,有些意外。
「你是甲號牢新來的班頭,怎麼當差的,犯人都能忘記鎖。」
沈墨搖頭道:「大人,我只是獄卒,方才趙班頭命我來審問江浪,卻沒想到此人身上的鐐銬竟然全沒上鎖。」
這話一出,宋名揚有些震驚。
「沒想到獄卒里還出了個人物,你很不錯。」
「多謝大人誇獎。」
宋名揚擺手道:「此事算你一功,必須徹查,是哪個狗娘養的敢忘記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