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激動地抓著林婉雲的手，眼睛亮得像撿了寶：「太好了，就按你說的來，大家都動手！」
他站起身，招呼著所有人：「你們趕緊過來，過來，婉雲的想法你們都聽一聽。」
部門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程功又讓林婉雲繼續說了一遍：「你再把你剛才的想法說一下，讓他們都聽一聽，給你打下手。」
他又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一次的主打產品由林婉雲負責，你們所有人都做好她的後盾，一切工作全部都配合她。」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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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的提成可以拿好多好多錢，再不濟也要七八十萬！
這可是他們好幾個月甚至一年的工資加績效提成。
而這一切都是林婉雲帶給他們的，他們怎麼能不配合呢？
林婉雲只是感激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被認可的溫暖：「我對同系列的產品有幾個想法，大家可以聽一聽。如果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可以提出來...咱們一起中和一下。」
她又把剛才的想法說了一遍。
不得不說，大家的眼光似乎挺一致的。
「天吶，我什麼時候能有婉雲姐的眼界啊，這也太厲害了吧？！」
「最關鍵的是我居然聽懂了，甚至覺得自己也能設計出很牛逼的作品來。」
「我悟了！」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我現在非常有幹勁！！」
程功聽著他們的討論，還挺欣慰的。
他感覺，林婉雲似乎比他更適合當領導。
不過，這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
「既然你們都聽懂了，那你們這兩天都開始做設計。」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收攏過來：「誰的作品入了霍總的眼，我單獨給他獎勵五萬塊錢的提成。」
所有的口頭表揚都沒有這個來得實際。
錢到位，所有人的努力也就到位了。
「好誒！」
「我高低都得拿下！」
所有人的積極性都非常高，有人已經打開電腦開始畫圖了。
看著他們幹勁十足的樣子，程功非常欣慰，甚至還給他們點了下午茶。
奶茶和甜點擺了一桌子，辦公室里瀰漫著奶油的甜香。
他們部門到下班都沒有人離開。
創作熱情空前高漲。
霍霆淵下班路過珠寶設計部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的景象，挑了一下眉。
他看向總助張皓然，狐疑地問：「他們都不下班？」
什麼時候設計部的人這麼有積極性了？
更何況，這次的產品都已經定了，他們還能這麼努力。
張皓然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是這樣的，霍總。林設計師將自己的想法和同事們共享了，程主管讓他們都動手設計，誰的入選就給獎勵，大家的積極性挺高的。」
霍霆淵的目光從門口掃進去，落在林婉雲身上。
她正低著頭畫圖，側臉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紙上移動得很穩。
周圍幾個同事時不時湊過來看一眼，小聲討論幾句，然後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霍霆淵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設計師不是都很看重自己的作品嗎？誰還會公布自己的靈感啊，那不是讓人剽竊創意嗎。
可林婉雲似乎沒有這個煩惱？
「你給他們點個宵夜，當加餐了。」
吩咐完，霍霆淵就徑直離開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輕。
當宵夜到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程功提著幾個大袋子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這是霍總給大家點的宵夜。」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加油干，你們的努力，霍總都看在眼裡。」
這對珠寶設計部的同事們來說，簡直受寵若驚。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
「霍總萬歲！！」
此時的，林婉雲已經完成了三套設計。
對她來說，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將設計稿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起身走到程功的工位前。
「老大，你看看。」她把稿子遞過去：「三套設計，有問題我明天再來修改。」
程功自己都懵了，接過稿子翻了一遍，眼睛越睜越大。
這麼快？三套？這才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
但這對林婉雲來說，已經算是慢的了。
主要是要勝過發布會的設計，這就更加考驗專業，她難免有些糾結，因此時間慢了一些。
「你……還給不給他們活路了？」程功苦笑著搖頭。
一天給三套設計，讓他們怎麼辦？
「趁著靈感還可以，就多畫了一些。」林婉雲笑了笑：「你看看，有問題我明天再來修改。」
「行，我晚點再看。」程功小心翼翼地把稿子收好，放進抽屜里，「霍總點的宵夜，吃一點再回去，回去就別開火了。」
「好。」
吃完飯，已經快十一點了。林婉雲收拾好東西，跟大家道了別，走出辦公室。
**
林婉雲離開公司，回到家，只不過...她剛到小區門口，就遇到了梁靜怡。
林婉雲的心沉了一下。
她這位婆婆，又要搞什麼？
梁靜怡看見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步子又急又快。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里全是不滿。
「林婉雲。」她站在林婉雲面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林婉雲看著她，沒有說話。
梁靜怡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像一把刀，帶著審視和不屑。
「聽說你設計的珠寶，讓霍氏掙了幾十個億？」梁靜怡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質問的語氣。
林婉雲還是沒說話。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問你話呢！」梁靜怡被她這副態度激得更惱了：「你是不是設計了一套珠寶，讓霍氏賣了幾十個億？」
「是。」林婉雲的聲音很平靜。
梁靜怡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種變不是驚訝，是憤怒，是一種被背叛後的憤怒。
「你還有臉說是？」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在安靜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是裴家的少夫人，你倒好，跑去幫外人掙錢！你知不知道聿風的公司因為這個損失了多少？你這是吃裡扒外！」
「那不是白曉曉造成的嗎，和我有什麼關係？」
裴家的事情，她還是聽說了一些的。
梁靜怡卻不這麼想，她的手指戳著空氣，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戳林婉雲的臉。
「我告訴你，你明天就把霍氏的工作給我辭了，裴家不缺你那點工資，你丟得起這個人，裴家丟不起！」
林婉雲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梁靜怡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大：「還有，既然你有這個本事，那你就給裴氏打工，你設計的珠寶，版權歸裴氏，收益也歸裴氏。反正你嫁進了裴家，你的一切都是裴家的。」
這是打算讓她免費？
真是太可笑了。
林婉雲忽然覺得很好笑。
不是好笑，是荒謬。
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荒謬。
她想起自己在霍氏，霍霆淵給她五百萬的獎金，說「你值這個價」。
而她的婆婆，想讓她免費打工，說她的一切都是裴家的。
「說完了嗎？」林婉雲的聲音很輕。
梁靜怡愣了一下。
「說完了我就走了。」林婉雲側身，準備繞過她。
「你給我站住！」梁靜怡伸手攔住她，聲音更尖銳了：「林婉雲，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