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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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陌生的、帶著酒氣和菸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覺得噁心。
她下意識地偏頭，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嘴角。
「放開我！」她掙扎著，用手推他的胸口。
裴聿風沒有放開。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無法動彈。
「裴聿風！你放開！」林婉雲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憤怒和厭惡。
裴聿風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更加用力。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脖頸，帶著一種粗暴的、占有欲極強的意味。
林婉雲拼命掙扎，手肘頂他的胸口，腳踩他的腳背。
可她的力氣在裴聿風面前，小得可憐。
她的掙扎不僅沒有讓他鬆開，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控制欲。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裴聿風，你瘋了！」
「我是瘋了。」裴聿風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我瘋了才允許你一次次的推開我，在外面胡鬧！」
瘋了才允許一遍一遍離婚！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從她的腰往上移。
林婉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恐懼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湧上來。
「不要！」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一種絕望的顫抖：「裴聿風，你放開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犯法？」裴聿風冷笑了一聲：「你是我老婆，我碰你怎麼了，天經地義。」
他的嘴唇又貼上來，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婉雲拼命偏頭，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熱熱的，讓她想吐。
「放開...」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放開我...」
裴聿風沒有放開。
他反而更得寸進尺，一隻手抓住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固定在身後的牆上。
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林婉雲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涼意從脊椎蔓延到四肢。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如此無力。
「裴聿風，你混蛋！」她的聲音嘶啞：「你放開我！」
裴聿風的眼睛紅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看著林婉雲，眼神里有一種瘋狂的東西。
「婉雲。」他的聲音低啞：「我們不鬧了，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你放開我！」林婉雲掙扎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
裴聿風沒有放開。
他低下頭，又想吻她。
林婉雲拼命搖頭，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不要，不要，不要！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掙扎的時候，門被一腳踹開了！！
那一聲巨響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像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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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風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他的後領，猛地將他往後一拽。
他整個人被甩了出去，踉蹌了幾步，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狼狽地摔在地上。
霍霆淵站在門口。
他的臉色很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的眼睛裡有怒火，那種怒火不是燒在表面上的，是從骨子裡往外燒的。
他沒有看地上的裴聿風，而是看向林婉雲。
她靠在牆上，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紅印，是剛才被攥出來的。
霍霆淵的拳頭攥緊了。
「霍霆淵？」裴聿風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有血，不知道是磕的還是咬的：「你怎麼在這裡？這是我家！」
霍霆淵沒有理他。
他走到林婉雲面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他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感覺到她在發抖。
「沒事了。」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
林婉雲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霍霆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委屈。
他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心疼，比心疼更重。
他轉過身，走向裴聿風。
裴聿風正站在那裡擦嘴角的血，看見霍霆淵走過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霍霆淵，你想幹什麼？這是我家！」
霍霆淵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裴聿風的胸口。
那一腳很重，重到裴聿風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上沙發扶手，又摔在地上。
霍霆淵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聿風。」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你再碰她一下，我讓你裴家在帝京消失。」
裴聿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霍霆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霍霆淵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走到林婉雲面前，伸出手。
「走。」
林婉雲看著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伸出手，握住了。
霍霆淵的手指收緊，把她從牆邊拉起來，直接離開。
霍霆淵拉開副駕駛的門，林婉雲坐進去，他便關上車門上車，離開裴家。
林婉雲靠在座椅上，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直在掉，怎麼都止不住。
霍霆淵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有說話。
他沒有問她怎麼了，沒有問她要不要紙巾，什麼都沒有。
車子在林婉雲住的小區門口停下。
霍霆淵熄了火，轉頭看著她。
「到了。」
林婉雲擦了一把眼淚，解開安全帶。她的手還在抖，按了好幾次才把安全帶的扣子按開。
「謝謝霍總。」她的聲音很啞。
霍霆淵沒有說什麼。
林婉雲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裹緊了身上那件外套，往小區里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霍霆淵還坐在車裡，車窗半開，他的臉在路燈的光影里半明半暗。
「霍總。」她的聲音很輕，「外套...我明天還你。」
霍霆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直到現在他都在慶幸，還好自己鬼使神差的去了，不然的話，他可能會後悔。
「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說完，他就上了車，看著林婉雲離開。
但他自己...卻在這裡等了整整一晚。
他想，他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