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萬老師握著煙的手一緊。
「你剛才的意思,是找到失控協會的人,學校正在追查的那個老師?」
「沒錯。」
「你怎麼會有這個情報?」
「因為他盯上我了。」
「為什麼會盯上你?」
「事情要從一顆雞蛋說起,總而言之很複雜。」
萬老師抽了一口煙,山羊鬍微微抖動。
「你很愛雞蛋。」
徐安攤手道:「這不是愛,這是孽緣,萬老師,有沒有興趣來一波大的?」
這就是他的計劃。
他是個學生。
遇事不決,請學校幫助,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再說了,他又不是小說的主角,什麼都要自己一個人去干。
有背景不用,那不是傻子嗎?
傻子才會因為避開失控協會,就不去彌補今天的遺憾。
他全都要。
萬老師抖掉菸灰:「你打算怎麼做?」
徐安挑眉:「引蛇出洞,我要去聖元綜合館當助教,今天可能會很晚回來,如果對方真的想找我,肯定會抓著這個機會的。」
萬老師手指一抖:「你能進聖元綜合館?」
他暫時把對付失控協會的事情放到一邊。
剛才如果沒聽錯,徐安說了聖元綜合館。
還能進去當助教?
徐安點頭道:「運氣還不錯,有陳晴月醫生引薦,很順利就進去了。」
萬老師:「……」
他怎麼覺得,這話題有點偏了。
不過陳晴月醫生又是什麼情況?
那可不是簡單的校醫,更是年紀輕輕就加入聖心教派的人。
雖然聖心教派很佛系,旨在為失控畸變的超凡者減輕痛苦,不參與權力紛爭。
但就是因為這佛系的態度,聖心教派才成為了極其強大的勢力。
這新生怎麼扯到聖心教派去了?
萬老師掐滅菸頭,又點了一根,順手扔給徐安一根煙。
「老實說,你是不是什麼大家族的二代?」
徐安接過來點上,吐出一口霧氣。
「那倒不是,而且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萬老師有沒有把握,做下這筆買賣。」
「我如果說沒有呢?」
「那就多叫一點人,但會增加暴露風險,對方不一定上當。」
「如果我有呢?」
「萬老師要告訴我為什麼有,畢竟我是拿小命去當誘餌,開不起玩笑。」
萬老師又抽了一口:「你按照正常作息,去聖元綜合館就行了。」
「我是幽影道途位階八的易形客,除了能隱藏身形之外,更是可以改變容貌體型。」
「那個老師雖然也是位階八,但他是玄卜道途的超凡者,戰鬥力一般。」
徐安掐滅菸頭,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聖元綜合館。」
時間不等人,早點把風衣男滅了,他也能早點安心。
聖元綜合館是要去的,完成了這個遺憾後,才會刷新遺憾,而且只有這樣,才能勾出風衣男。
隨著徐安離去,萬老師沉默片刻後,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我一直不敢主動修煉,就是在積攢道籙的材料。」
「這一次如果做好了,或許能得到學校的獎賞,湊齊道籙材料,嘗試突破到位階七。」
想到此處,他誰也沒有告訴,就像是個正常人似的,繼續在辦公室喝茶。
……
離開了輔導員辦公室後,徐安徑直朝著聖元綜合館方向走去。
孫教練還是和昨天一樣鹹魚,就差把躺平混工資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來了,今天還是你上。」
孫教練打開保溫杯,喝著枸杞水。
徐安看了一眼:「教練,超凡者也要喝枸杞水?」
孫教練放下保溫杯,白了他一眼:「我老婆也是超凡者,同為超凡者,女人在這方面需求更大,能力也更強,就像人干不贏酒一樣,男人也干不贏女人。」
「枸杞水不一定有用,還是整倆生蚝實在。」
徐安坐在孫教練旁邊,從孫教練的煙盒裡掏出一根煙。
孫教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昨天也是拿我的煙,自己不買?」
「我菸癮不大,買了不划算。」
「你昨天抽了小半包,這叫菸癮不大?」
「我不買,但可以要啊。」
「那別人不給呢?」
「換個人要。」
「換個人也不給呢?」
「搶也是要的一種方式。」
孫教練又喝了口枸杞水:「你一點也不像大學生,他們臉皮很薄,你的臉皮很厚。」
「過獎過獎。」
「更厚了。」
孫教練眯起眼睛。
他工資很高,一根煙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他覺得徐安很有趣,給這無聊的工作增添了樂趣。
兩人正吹著,彭展又走上了擂台。
「徐同學,今天我有進步,你要小心了。」
彭展眼底充滿自信。
徐安掐滅菸頭,走上擂台。
「來吧。」
坐著也是坐著,剛好提升一下位階。
彭展大喝一聲,渾身氣血翻湧,朝著徐安沖了過來。
「砰!」
徐安身影消失不見。
等到出現時,傳來一陣巨響。
彭展倒飛出去,又把擂台的欄杆撞壞了。
孫教練喝了口枸杞水:「這幫搞採購的,也不知道在採購上撈了多少好處,欄杆質量這麼差。」
他沒去管,反正這群會員,都是來花錢買罪受的,讓他們多受受罪也好。
……
下午。
太陽落山。
「錢已經打你卡上了。」
孫教練背著背包,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離開了聖元綜合館。
徐安收拾了一下後,朝著霧市大學走去。
回去的路上,天氣正好,徐安的心情也很好。
【位階:戾卒(8%);潛影徒(5%)】
【畸變:24%;15%】
今天又漲了不少進度,但畸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距離入魔已經不遠了。
他的資質只能算一般,因此畸變和進度的比例是三比一。
如果資質好的,比例會降到二比一,或者一比一,資質更好的,會更低。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年紀大了,還是位階九的原因。
不是他們不努力,是不敢努力。
攢不到製作道籙的錢,就不敢進階,否則壓不住灰霧的侵蝕,就會畸變成怪物。
這麼想著,徐安距離宿舍不遠了。
他走了一條更偏僻的路。
雖然看起來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但徐安知道,風衣男等不起了,會冒險出手的。
密林深處,環境越來越安靜。
直到連鳥叫聲都沒有時,徐安停了下來。
前方,風衣男緩步走來,興奮得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