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一拳,將會精準擊中目標。
徐安之前說過,不會再用衣服之類的東西迷惑自己,那麼這一拳絕對有效。
轟!
一陣巨響傳來。
吳天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將擂台的圍欄撞碎,重重地摔在地上。
拳頭處傳來灼熱感,耳邊嗡嗡作響,聽到徐安的聲音。
「兩種道途的力量疊加起來,還是有一點點效果的。」
一點點?
吳天嘴角一歪。
這叫一點點效果?
千算萬算,沒算到徐安雙道途的力量疊加起來,會這麼強大。
他倒是沒受什麼傷,能感覺到徐安的拳頭接觸到自己時,收了幾分力氣。
「我輸了。」
吳天抱拳,認的十分坦蕩。
煞戮道途的超凡者就是這樣,崇拜於強大的力量。
大部分煞戮道途的人都贏得起,輸得起。
隨著吳天認輸,場上鴉雀無聲。
孫教練站在擂台下,嘴角一陣抽搐。
合著這傢伙有硬碰硬的實力。
那搞出這麼多花活幹啥?
他想不明白,但現在的徐安,已經足夠引人注目。
徐安同樣抱拳:「承讓。」
此時,他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遺憾,獎勵也已經發放了下來。
在徐安腦海深處,自成一片空間。
鮮紅色如同寶石一般的初血煞晶,正漂浮在裡面。
徐安還以為會直接出現,已經想好了說辭,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這反而讓他省去了不少功夫。
徐安抬頭掃了一眼前方虛空。
【位階:戾卒(3%);潛影徒(1%)】
【畸變:9%;3%】
戾卒和潛影徒都有提升,但相應的畸變也提升了很多。
徐安微微皺眉,走下了擂台。
任務已經完成,他沒有繼續對戰。
不過徐安沒有離開。
他才剛應聘助教,如果馬上就走了,容易引起懷疑。
而且當助教也是有錢的,雖然已經有了製作道籙的主材,但輔材也不便宜。
現在沒有其他事,先把錢賺了再說。
經過這幾次戰鬥,也沒人自討沒趣,過來挑戰徐安。
孫教練也沒多說,讓會員們自己訓練,就帶著徐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其實綜合館的日子也不錯,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坐著都能拿錢。」
孫教練遞給徐安一瓶水。
徐安接過來,旋開瓶蓋。
「不錯是不錯,那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從事輕鬆的工作。」
世上的事情,都是很公平的。
輕鬆的工作背後,往往需要付出更多。
像綜合館的教練,都是有這身本事,才能拿到這麼好的工作。
孫教練打了個哈哈,靠在椅子上,換了個話題。
「你是學生,按照其他綜合館的規矩,按時間算你的工資,不來,就沒有工資。」
徐安微微點頭:「挺合理的。」
多勞多得,少勞少得,沒毛病。
兩人開始聊了起來,直到綜合館的人越來越少,徐安這才準備離開。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陳晴月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看到徐安後,微微一愣。
這是她第三次遇到徐安了。
徐安也看到了她,眉頭微挑。
雖然陳晴月掩飾得很好,但眉宇間的疲憊還是出賣了她。
看得出來,陳晴月沉浸在老陳死亡的悲傷里,但性格讓她沒有表現出來。
陳晴月感受到徐安的目光,想了想後,道:「同學,你要回學校嗎,我們一起,正好有點事想問你。」
徐安點頭道:「當然可以。」
反正也要回學校,一起也無妨。
兩人沒有多少交流,並肩而行,朝著霧市大學走去。
……
走了一半路,誰都沒說話。
陳晴月見氣氛有些尷尬,打破沉默:「學校老師加入了失控協會,過幾天會有玄卜道途的高手,一個個排查。」
徐安停下腳步,面露疑惑。
這事情不是秘密,畢竟學校都已經把這事掛在官網上了。
他疑惑的是陳晴月為什麼要重複一遍。
陳晴月撩起耳旁的亂發:「他逃不掉,但或許會在逃掉之前,做一些瘋狂的事情,畢竟這是失控協會的作風,雖然有學校的老師在,機率很小很小,但小心點沒有錯。」
徐安露出恍然之色:「謝謝陳醫生提醒。」
「你替我帶來父親的遺物。」陳晴月說道,「一句提醒,不算什麼。」
徐安留意到陳晴月眼底的悲傷,沉吟了一下,道:「節哀順變,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老陳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
陳晴月點點頭:「我會走出來,其實自從知道超凡道途,知道灰霧侵蝕之後,我就有走靈愈道途的想法。」
「我們不光能治癒別人,也能緩解畸變帶來的痛苦,儘量給他們減少折磨,只是畸變到最後,靈愈道途的能力也微乎其微,我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對於父親的痛苦無能為力。」
走出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做到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這個人就要發了。
徐安也只是順口安慰。
兩人沒有繼續聊下去。
直到抵達霧市大學後,徐安和陳晴月這才各自離開。
推開宿舍門後,還是熟悉的味道。
王昊噼里啪啦地敲擊著鍵盤。
李濤還在刷他的小姐姐。
趙陽換了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著。
當徐安走進來後,三個人聽到聲音,同時抬頭看了過來。
打遊戲的不打了,刷視頻的不刷了,看書的也不看了。
王昊大大咧咧地開口:「老徐,你這消失一天了,幹嘛去了?」
徐安倒了杯水:「去賺錢了,覺醒了雙道途,不賺錢不行。」
李濤好奇道:「什麼工作能支撐雙道途的消耗?」
徐安坐回椅子上:「聖元綜合館,去當個助教。」
趙陽推了推黑框眼鏡:「這可不是簡單的工作,收入不菲啊。」
徐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簡訊。
收入三千元。
這就是聖元綜合館的財力,也是超凡者區別於普通人的收入。
徐安隨口說了個數字,把這個話題引開。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前世就很厭煩生活時間聊工作,這一世也是一樣的。
這時,王昊頂著一頭黃毛,用力一拍腦袋。
「差點把這事情忘了,萬老師來了一趟宿舍,通知我們最近要小心。」
「隔壁班死了一個學生,好像是失控協會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