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陳晴月拿著銀行卡，右手緊緊攥著。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痛苦？」
「沒有痛苦。」
徐安搖頭道。
陳晴月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舉行葬禮？」
「警衛局會通知你，老陳身份特殊，葬禮從簡，不會大操大辦。」
徐安打量陳晴月的右手：「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雖然陳晴月很平靜，但細節騙不了人。
那隻右手都快把銀行卡攥碎了。
徐安前世參加過同事父親的葬禮。
整個殯儀館哭聲震天，只有同事一個人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人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沉默反而是一種高級的悲傷。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這一次過來，是為了完成老陳的遺願。
老陳帶他入門，他替老陳完成了這個遺願，也就了斷一件心事。
接下來，他還要去想想怎麼完成平行世界的遺憾，搞到初血煞晶。
要連續擊敗三個同級別的對手，這難度有點大，最大的一點，就是在哪裡找三個同級別的對手。
總不能逮到一個人，就跑過去說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吧。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陳晴月看著徐安離開，轉身推開校醫室的大門。
「我今天不舒服，請假一天。」
留下一句話後，陳晴月轉身離開，只留下幾個校醫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校醫喃喃自語。
「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誰，怎麼陳醫生和他說了幾句話，就突然請假了？」
另一個醫生拍了拍腦袋。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感情問題，我最近追的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冰山美女有個利益糾葛的未婚夫，天天過來糾纏她，最後不得已之下，只能和未婚夫結婚，最後還生下一個孩子。」
「被拋棄之後，遇到了主角，主角救了她，並且養著她和她的孩子，最後和她的孩子產生感情。」
開始說話的校醫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雷霆狗血劇？」
「霸道總裁愛上離婚帶娃的我。」
「以後少看點這種狗血劇，對腦子不好。」
男醫生聽著校醫的吐槽，心頭五味雜陳。
……
離開了校醫室後，徐安還在琢磨著怎麼完成今天的遺憾。
本來想回宿舍慢慢琢磨，剛好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兩個霧市大學的學生迎面走來。
兩個學生穿著背心短褲，臉上頭上都是汗，還時不時聊幾句。
「聖元綜合館這分館開得好啊。」
「沒錯，剛好開在咱學校附近，以後鍛鍊方便多了。」
「可不是嗎，那些小型的綜合館都關了，拼不過聖元綜合館的財力。」
兩個學生邊走邊聊，很快走遠了。
徐安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聖元綜合館？這是個好去處，不過我沒錢去。」
綜合館，是超凡時代降臨後出現的產物。
裡面包含六大道途的修煉資源，應有盡有。
而聖元綜合館，是聖元集團旗下的產業，自超凡時代降臨以來，一直屹立不倒，底蘊深厚。
唯獨有一點，那就是貴。
普通的綜合館還好，價格適中，一般人都能接受。
但聖元綜合館就不一樣了，高端的修煉資源，代表著更高的價格。
徐安就是個孤兒院長大的孤兒，能上大學全靠孤兒院對於學生的資助。
讓他花錢去聖元綜合館，那是不可能的。
徐安想了想，眼睛一亮。
他沒有回宿舍，先是去食堂吃了頓飯，這才朝著教師宿舍走去。
……
教師宿舍。
萬老師坐在書桌前，還在整理今天的資料。
每個學生覺醒的能力，都會通過覺醒儀式詳細的記錄下來。
他是輔導員，不用上課，但必須輔導好每一個學生。
尤其是想到那個自然覺醒的學生，萬老師就搖了搖頭。
「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偏偏要選擇覺醒兩個道途。」
如果不是學校要求不干預學生的選擇，他早就出手干預了。
現在的學生，真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時間。」
萬老師喝了口茶，準備收尾。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萬老師皺了皺眉：「誰？」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萬老師，是我，徐安。」
徐安？
萬老師愣了一下，打開房門，看到徐安站在門口。
「你過來找我幹什麼？」
「我想找萬老師，提前拿到學校的證明。」
「你現在就要證明？」
萬老師眉頭皺得更緊了：「按照規矩來說，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如果是其他學生，萬老師已經把他趕出去了。
就為了一張證明，大中午的跑過來打擾他休息，太不像話了。
但這人是徐安，那就不一樣了。
天才，總有天才該有的特權。
「我想去賺錢。」
徐安開門見山道：「我覺醒了兩個道途，需要很多錢，不然小命不保。」
萬老師聞言，沉默片刻，忽然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徐安。
「這是學校的證明，裡面記錄了你的身份信息，包括道途信息，你拿著吧。」
卡面漆黑，上面印著學校的標誌和校門的圖案。
徐安接到手中：「謝謝萬老師。」
萬老師擺擺手：「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只是代為保管，你……」
停頓片刻後，萬老師嘆了口氣。
「好自為之，希望你能活下去。」
不同於天真的學生，萬老師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經歷過差點失控的情況，所以他很清楚，超凡的代價有多大。
就像他自己說的，這是一條自絕的道路。
活下去，是最好的祝福。
「我會的。」
徐安收起身份卡，順手把門帶上。
門關上後，萬老師複雜地嘆了口氣。
……
聖元綜合館。
地處霧市大學旁，人流量很大。
進門後，就是煞戮道途的修煉區。
一座座擂台整齊排列，十分壯觀。
擂台上，綜合館的會員正在切磋比試，傳來陣陣呼喝聲。
館長周宏站在一座擂台前，看了一眼手上的身份卡，又看了看面前的年輕人，把身份卡還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招助教，同學，你可以去稍微小一點的綜合館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