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陷入寂靜，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發出聲音的人身上。
徐安高高舉著手，表情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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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暴露自然覺醒的事情，但萬老師說會有危險。
冒險，是不可能的。
警衛局知道他自然覺醒，都沒有為難他，更何況學校。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可不能冒這個險。
王昊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他們心頭冒起一句話。
關於我平平無奇的室友，是自然覺醒超凡者這件事。
他們很難受。
昨天大家都是普通人，結果宿舍里有個自然覺醒者。
這合理嗎？
萬老師舉起的手僵在空中：「你自然覺醒了，還是煞戮道途？」
徐安點頭道：「沒錯。」
「怎麼覺醒的？」
「事情要從一顆雞蛋說起。」
「雞蛋？」
「這事情很複雜。」
「複雜就不要提了。」
萬老師抬手打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我不問了，你把氣息放出來，我感受一下。」
徐安點點頭，溝通戾卒的氣息。
氣血涌動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周圍的學生全都倒退好幾步，臉色蒼白如紙。
尤其是徐安身旁的舍友，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死死撐著桌面，才沒有癱倒在地。
「好了，可以了。」
萬老師肅然道：「收起你的氣勢。」
徐安靠在椅子上，收起身上的氣勢。
如同山嶽一般的壓迫感消失，眾人鬆了一口氣，看向徐安的眼神開始躲閃。
凡是能自然覺醒的，畢業之後都會有個好的前程，他們沒法比。
「你叫徐安？」萬老師翻開點名冊，「不錯，這一屆新生終於有個好苗子了，不過你也不要驕傲自滿，以前也有自然覺醒的學生，都因為驕傲自大而泯然眾人。」
雖然這麼說，但萬老師心裡很高興。
帶了這麼多屆，難得遇到一個天才，他能不高興嗎？
但他是老師，得有老師的威嚴，要喜怒不形於色。
徐安坐直身體：「老師放心，我不會驕傲的。」
萬老師點點頭，豎起兩根手指：「希望是你說的這樣，現在針對你的情況，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先彎起一根手指。
「第一，繼續開啟覺醒儀式，可以讓你覺醒第二道途。」
「第二，開啟覺醒儀式，卻不覺醒第二道途，而是將灰霧的力量，加持在煞戮道途上，增加你本位階的進度。」
他頓了頓，放下手指。
學生們都轉過頭，看向徐安。
他們不知道徐安會選擇哪一個。
徐安手指輕點桌面：「好處和壞處都是什麼？」
剛才萬老師說過危險，這裡面肯定有其他風險。
萬老師摸了摸山羊鬍：「選第一個，好處是有更多的手段，壞處是會帶來另一種道途的畸變，需要更多的道籙來壓制。」
「選第二個，好處是立刻提升當前道途的實力，雖然不足以立刻升階，但是也能提升不少，壞處是提升以後，入魔的進度也會提升，你才剛剛開始接觸道途，容易把握不住。」
「我的建議，是選擇第二個，道籙太珍貴了，很難集齊兩種道籙壓制灰霧侵蝕。」
他以前也見過天才選擇第一個，但那些天才墳頭草已經三尺高了。
在他看來，活得久才是王道。
徐安伸手按住桌面，目光低垂。
兩個選擇，兩個極端。
該選擇哪一個？
徐安看到了今天刷新的遺憾，按住桌面的手鬆開了。
「我選擇第一個。」
他可以接受平行世界的遺憾，不缺好東西。
這世界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尤其是失控協會，成為超凡者之後，少不了和他們打交道。
覺醒的資格很稀缺，多一個手段，多一條路。
萬老師微微一愣，搖頭道：「學校尊重每一個學生的選擇，不會強迫任何人，祝你好運。」
他沒有再說。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萬老師看向回過神來的學生們。
學生們喉頭滾動，收回複雜的目光，重重點頭。
他們真沒想到，徐安會選擇第一個。
這不僅需要勇氣，還需要不怕死的決心。
怪不得人家能自我覺醒。
這不是應該的嗎？
之前的羨慕都弱了許多。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覺醒。」
萬老師不再多言，抬起食指，點在圓形玉石上。
隨後，玉石亮起微光，灰霧鑽出玉石，瀰漫整個教室。
灰霧像是有靈性一般，鑽入每個學生體內。
徐安閉上眼睛，沒有抵抗，仔細感受灰霧的力量。
灰霧就像是活物，正在蠶食和改造他的軀體。
他感覺到，眼前出現一個巨型灰霧漩渦，漩渦中心閃爍六個光點。
這時，其中一個光點飛了過來，鑽入徐安體內。
徐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就好像在陰影和黑暗中不斷轉化穿梭。
這種變動持續了片刻，最終消失不見。
他抬起頭，看了周圍一眼。
不少學生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議論聲四起，帶著興奮和激動。
「我覺醒了玄卜道途，哈哈哈！」
「靈愈道途，我最喜歡的道途，聖心教派，我來了！」
「只有我是鎮獄道途嗎，以後畢業，就業太危險了。」
學生們喜憂參半。
徐安看向前方，五指微微收緊。
眼前，浮現一行文字。
【徐安】
【道途：煞戮道途，幽影道途】
【位階九：戾卒（1%）；位階九：潛影徒（0%）】
【畸變：3%；0%】
【能力：1.你可以弱化痛覺，受傷時小幅度提升爆發力；
2.你可以斂息藏形，隱匿行蹤】
【道籙材料：1.初血煞晶，戰骨粉，烈風髓，悍勇草；
2.暗影精魄，夜凝露，匿蹤草，靜息石】
【晉升方式：1.你可以通過無休止的戰鬥提升進度，進度圓滿後，在十個同級別超凡者手中堅持十分鐘，即可晉升；
2.隱藏自身氣息，可以加快進度，進度圓滿後，在白天熱鬧的環境中隱藏氣息，不被十個以上同級別超凡者發現，即可晉升。】
徐安看著眼前的文字，微微搖頭。
「因為潛影徒穿越後，又覺醒了潛影徒天賦。」
命運，就是個閉合的圓環。
這麼想著時，響起一道敲桌子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過去。
萬老師咳嗽一聲，摸了摸山羊鬍。
「既然都覺醒了，等會把各自的能力上報，現在，我來教你們第一堂課。」
「不是基礎知識，不是戰鬥技巧，而是賺錢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