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
【道途:煞戮道途】
【位階九:戾卒 0%】
【畸變:0%】
【能力:你可以弱化痛覺,受傷時小幅度提升爆發力】
【道籙材料:初血煞晶,戰骨粉,烈風髓,悍勇草】
【晉升方式:你可以通過無休止的戰鬥提升進度,進度圓滿後,在十個同級別超凡者手中堅持十分鐘,即可晉升】
徐安看著面前的文字,後背貼在牆壁上。
「終於,活下來了。」
經歷這麼多痛苦,初次穿越的危機終於解除。
不過還有很離譜的東西在等著他。
他的身體深處,流轉一絲灰霧的力量。
這絲灰霧的力量,正在不斷侵蝕他的身體,只要他使用戾卒的能力,就會加重侵蝕。
「想要繼續登階變強,就會被灰霧侵蝕,想要抵抗侵蝕,就必須不斷登階,這是個死循環。」
徐安陷入沉思。
總感覺這個世界的超凡者身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而灰霧就是那隻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徐安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抬頭看向前方。
中年男子坐在不遠處,背靠著牆壁,死死地盯著他。
「自我覺醒,未雕璞玉。」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能遇到你這樣的天才。」
徐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左半邊身體上,眉頭微挑:「你快不行了。」
此刻,中年男子左半邊身體赤紅如血,散發著一股狂暴的氣息。
「痛覺失去了一半,戰意也上升了一半。」
中年男子胸膛急劇起伏,用右手按住左邊肩膀:「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徐安問道:「什麼交易?」
中年男子指了指徐安,又指了指自己。
「你昏迷的時候,我沒有殺你,反而替你護道,作為交易,你殺了我。」
「我是警衛局的人,用了很多次道籙,已經產生了抗性,沒法再恢復了,進入牢房,也是我自願的。」
「我不願意畸變,你殺了我,讓我解脫。」
赤紅的顏色還在蔓延,並且越來越多。
徐安微微一愣。
這才剛來這個世界,剛剛脫困,就要動手殺人了?
這和直接脫衣服裸奔有什麼區別?
中年男子輕輕搖頭:「不敢?你覺醒之後,就已經踏入了超凡的道途,畏畏縮縮,成不了大事,只有該殺就殺,才是我輩風範,讓我來成為你晉升更高位階的第一塊磨刀石。」
他雖然靠在牆上,半邊身體赤紅如血,但氣勢卻絲毫不減。
徐安深吸一口氣,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你說得對。」
都來到這個狗屁倒灶的世界了,也接觸到超凡道途了,還畏首畏尾做什麼?
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你覺醒了什麼道途?」
「煞戮道途。」
「原來和我一樣。」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反正要做你登階後的第一塊踏腳石,不如戰一場如何,也讓你了解一下煞戮道途的力量。」
戰一場?
徐安心中一動,握緊雙拳。
戰一場好啊!
他竟然萌生了一絲戰意。
中年男子見狀,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覺醒殺戮道途之後,以戰養道,以戰悟道,你是否萌生了一絲戰意?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證明你已經開始慢慢入魔了。」
徐安悚然一驚,急忙查看自身狀態,發現沒有變化後,鬆了口氣。
中年男子抹掉額頭的冷汗:「不用擔心,誰都會經歷這個階段,習慣就好。」
話鋒一轉,中年男子擼起袖子。
「來嗎?」
「來!」
徐安收起心思。
事已至此,先打一場再說。
他不知道該怎麼打,但當他想要打一場時,腦海中卻自動規劃出了相應的戰鬥策略和技巧。
徐安抬手一拳,朝著中年男子頭頂砸去。
這一拳勢大力沉,竟然打出了音爆。
中年男子眼神一凝:「以戰養道的煞戮道途,會讓您的戰鬥素養越來越高,最終達到巔峰。」
他伸出手,以掌接拳,擋住了徐安的拳頭。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徐安心頭火熱:「再來!」
他再次沖了上去,拳風呼嘯,氣勢如虹。
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當面迎擊。
兩人纏鬥在一起,拳拳到肉,激烈異常。
徐安的拳頭和手臂上,傳來輕微的疼痛感。
這種疼痛感不會帶來不適,反而讓他更加興奮。
他想到了戾卒的描述。
弱化痛感,越傷越強。
如果是普通人,這樣碰撞會痛到懷疑人生。
但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享受。
兩人交手數十招,徐安慢慢落入下風。
他本就是剛剛登階,肯定不如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後退數步,拉開距離:「好了,收手吧,稍微過一把癮就行了。」
徐安沒有說話,盯著中年男子的右臂。
赤紅色已經從左邊蔓延到右邊,眼看就要到右邊胸膛了。
他又凝視前方的虛空。
【位階九:戾卒(1%)】
【畸變:3%】
打這麼一點時間,就產生了 3%的畸變?
徐安發現,沾染的那一絲灰霧,正在快速蔓延,不過還沒有表現到身體表面。
中年男子晃了晃赤紅的左手,扶著牆壁坐了下來:「堅持不住了,來吧,送我一程,死在同道途中人手裡,總比自己解決要好。」
徐安深吸一口氣,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抬起右手。
中年男子指了指胸口:「朝這個位置用力,一下就夠了,對了,看在我為你護道和指引的份上,能幫我一個忙嗎?」
徐安點點頭:「你說。」
中年男子指了指外面:「你覺醒了道途,很快就會放出去的,出去之後,你去找高揚隊長,我在他那裡留了一張卡。」
「卡里有一筆錢,你拿到錢之後,去霧市大學的校醫室,我女兒是靈愈道途的超凡者,她加入了聖心教派,目前在校醫室工作。」
「你把卡給她,告訴她,她爹沒了,讓她照顧好自己。」
徐安看著中年男子的胸腹,那裡已經赤紅如血。
如果繼續蔓延,把中年男子下肢吞沒,他就會徹底畸變。
但徐安有個問題。
「你讓警衛局的人去送,不是更合適嗎?」
「干我們這一行,得罪的人太多,我不想家人受到牽連。」
中年男子捂著胸口,五官都皺成一團。
「就算他們有路子安全送到,但我還是不放心。」
「好,我會把卡送到你女兒手裡。」徐安點頭。
中年男子額頭浮現一層冷汗,用手背擦掉一些:「我女兒叫陳晴月,來吧,我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徐安伸手按在中年男子胸口上,忽然想到件事:「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男子一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陳默宇。」
徐安放緩聲音:「走好,陳默宇。」
力量爆發,順著徐安的手掌,鑽入陳默宇胸口。
陳默宇倒在地上,抽搐了一陣後,逐漸沒了動靜。
「我還以為第一次殺人,多少會有點不舒服。」
徐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或許是因為覺醒道途的原因,或許是其他原因。
徐安沒有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也沒有覺得有任何一點不適。
但具體是什麼原因,徐安沒有去猜。
小孩子才要猜,成年人都是直接上。
徐安扛起陳墨宇的屍體,放在牆角,整理好陳墨宇凌亂的衣角。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的第一個人。
教了他很多道途的知識,算是半個老師。
做人嘛,要懂得尊師重道。
他不能做其他的,但讓屍體有個體面的擺放,是隨手的事情。
做完這一切後,徐安又坐在床上,靠著牢房的牆壁。
「我還是霧市大學的學生,明天就要舉行覺醒儀式,也不知道已經覺醒之後,還會不會來一次新的覺醒。」
「灰霧侵蝕的力量慢慢加劇,抵抗灰霧侵蝕的方法,除了用珍貴的道籙之外,還有對道途的理解,看來這個學非上不可了。」
「明日可以刷新遺憾了,也不知道平行世界的我,究竟會有什麼遺憾。」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先從牢房出去。」
徐安什麼也沒做,就坐在床上等著。
一個小時後。
牢房傳來一道腳步聲。
穿著警衛局制服的男人走到門口,看到牢房的模樣後,瞳孔微微一縮。
「老陳,你怎麼了?」
男人抓住牢房的欄杆,隔著欄杆喊了一聲。
「他失控了,死了。」
徐安扶著床沿,站了起來,走向欄杆的位置。
「站住!」
男人後退一步:「你是什麼情況?」
徐安攤了攤手:「我受魔氣影響,覺醒道途,成功登階,然後破解了入魔的危險。」
「老陳因為失控,主動讓我殺了他。」
男人微微一愣,看向陳墨宇的屍體,神色有些複雜。
「老陳為警衛局付出了一輩子,沒想到還是失控了,不過死在這裡,也算是個體面的死法,這該死的灰霧,噩夢一樣的超凡。」
他自語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剛才徐安說的話,猛地轉過頭,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你覺醒了道途,成功登階了?」
「如果沒錯的話,我確實成功登階了。」
「你在這裡等著。」
男人像見了鬼似的,快步走出過道。
「我去通報高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