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張知瀾經過數次驗明身份,進了一座寬敞的大院,眼前是一座高四層的樓閣,古樸肅重,又帶著冰冷的威嚴。
他當即進入大廳,空間很大,擺放著一件件書架,這些書架上面都放著武學,此時,有一些人正在挑選,看來他們都是最近晉升為城衛使。
左邊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位老者,白髮蒼蒼,賴洋洋的喝著小酒,吃著一盤茴香豆。
張知瀾沒有一點不敬,眾所皆知,能看守武庫或者藏經閣這類地方的人,無論年齡多大,幾乎都是隱世不出的絕頂強者,他抱拳行禮:
「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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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風抬起頭,隨意的掃了他一眼,便又繼續吃著茴香豆,嘴上卻道:
「你的腰牌呢?」
張知瀾將城衛使的腰牌遞了過去。
白逸風望了一下,便又說道:
「你只能在第一層挑選武學,選好以後去邊上抄錄,那裡有筆墨,然後再來這裡登記。」
張知瀾記下,帶著好奇逛起了大廳,雖說只能選擇一門武學,但趁此機會多看一些武學介紹也能漲見識,從刀法開始,再到拳腳等武學,最後是功法,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品階都有,練法也是千奇百怪。
比如玄陽銀罡掌,就需要藉助銀砂修煉,讓雙掌變得刀槍不入,再從雙掌開始,讓力蔓延到周身,那時一掌拍出,可摧金斷玉,唯一的缺陷就是骨骼變大,大於常人的手掌。
半響後,他在最深處的書架這裡停下,拿起面前這門地煞玄功看了起來,這是一門頂尖功法,開篇就是告誡,非武道天賦頂尖者不可練。
按照上面的介紹,它以人體心火、肝火等淬鍊外皮,讓外皮變的刀槍不入,好比大地胎膜,沒有任何罩門和弱點,還能隨著修為的增漲,持續的提升防禦,從而達到硬剛神兵利器而毫髮無損的程度。
張知瀾滿意一笑:
「這才是我想要的功法。」
用了一點時間,他將地煞玄功抄錄一份,隨後在白逸風那裡登記,好了以後就離開。
「嘖嘖!」
白逸風咂舌,暗自想道:
「這小子這麼勇的嗎?連地煞玄功都敢選?莫非他的武道天賦萬里挑一?」
搖搖頭,白逸風覺得不可能,真這樣的話,以自己在城衛司的地位,早就得到消息了,當下一嘆: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
張知瀾這邊剛到寢舍。
一個力士在這裡等候多時,見他回來,立馬迎了上去,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張大人,外面有位管家,他說是奉秦臨舟大少爺的命令,前來給您送信!」
張知瀾奇怪,這才分開一會,秦臨舟就讓人給自己傳信,他是遇見麻煩了嗎?帶著疑惑,打開信看了起來。
『張兄輕啟,請恕我身體不適,無法親自前來相邀,這次給你寫信,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件要事與你商談,你若是有空,不妨過來一趟。』
看完後,張知瀾想了想,決定過去看下,看秦臨舟找自己什麼事,便回去換身衣服,再向著外面走去。
出了城衛司,秦家的老管家指著停在邊上的馬車,熱情的說道:
「您請上車!」
張知瀾點點頭,踩著凳子上了馬車,車裡寬大,還有一張小矮桌,上面放著糕點水果,看來秦臨舟考慮的很周全,可他沒動,當即閉目養神。
……
秦府大堂。
秦家父子正在等待張知瀾的到來,就在這時,一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剛停下就急忙稟告道:
「啟稟老爺、大少爺,蘇家家主蘇劍星,帶著女兒蘇媚兒闖進來了!」
「闖?」
秦東山眉頭一皺,立即想到蘇媚兒和兒子的親事,數個月前,那時兒子剛進入城衛司,就在第二天,蘇劍星帶著女兒登門提親,蘇家的勢力與秦家一樣大,兩家是世交,兒子和她還是青梅竹馬,自己稍一思索就應下了這門親事。
如今兒子成了一個廢人,蘇劍星強行登門,來意已經呼之欲出,蘇家想要退親。
當下,秦東山望著兒子。
秦臨舟人雖然廢了,可腦子沒廢,也想到了這一層,並未憤怒,因為那樣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別人笑話,他沉吟一下說道:
「爹,此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秦東山看出了兒子眼中的堅持,就點頭應下:
「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爹都支持你!」
「謝謝爹!」
秦臨舟道謝,隨即面露擔憂:
「張兄快要到了,如果他撞見這事,先入為主的情況下,恐怕會誤以為兒子請他來幫忙處理蘇家這個麻煩,真那樣的話,兒子會讓他看不起,秦家也會丟了臉份!」
「這該死的蘇劍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實在是可惡!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等張大人來了以後再解釋,希望他能相信我們。」
秦東山罵完蘇家,也變得憂愁起來,這事不管擱在誰的身上都會這樣想。
就在這時,一道蠻橫囂張的聲音響起:
「都給本家主滾開!」
說話間,一名魁梧大漢推開擋在前面的下人,帶著一名身材豐滿的狐媚女子進了大堂。
蘇劍星面紋一抖,兇狠的說道:
「你們秦家好大的架子,本家主想要進來都如此的困難。」
秦東山站了起來,當場懟了過去:
「我秦家一向以禮待客,倒是你,不由分說就闖了進來,你的家教被狗給吃了嗎?」
蘇劍星怒指著過去,想要發飆,可最終忍了下來,當下是處理女兒的事最重要,便冷哼一聲,然後開門見山:
「本家主這次過來,沒空陪你打嘴仗,是要退掉小女和秦臨舟的親事,本家主勸你們最好識相,乖乖的答應。」
秦臨舟招招手,一個下人小跑過來,扶著他站了起來,秦臨舟冷著臉說道:
「親事是你們提的,就算要退,也輪不到你們!來人,取筆墨來。」
很快,一個下人就將東西拿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秦臨舟拿著筆,筆走龍蛇,用了一點時間寫下一封休書,隨即猛地扔了過去,再指著蘇媚兒道:
「你被我給休了!」
蘇家父女氣的火冒三丈,眼睛都紅了,蘇媚兒楚楚可憐的望著爹,讓他給自己主持公道。
蘇劍星冷笑,像是看跳樑小丑:
「休我女兒?你小子怕是在做夢!今日是我蘇家退親,而不是你秦家休妻,這事無論你們答應不答應,都得按照本家主的意思來辦。」
秦臨舟自然不肯,真那樣的話,秦家的臉面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在這清江縣便成了笑話,以後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你說了沒用!」
蘇劍星望著秦東山問道:
「這也是你的意思?」
秦東山很硬氣:
「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秦家的意思,你要是不服,我們兩家可以刀口下見高低!」
「哈哈……」
蘇劍星忽然得意的大笑起來,接著更目中無人:
「本家主就猜到你會這樣做,可我們這次敢硬闖,自然有底氣,實話告訴你,小女已經和趙家大公子定下親事,單憑本家主一家,想滅掉你秦家很難,但加上趙家,你秦家還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秦家父子沒想到蘇劍星連臉都不要了,蘇媚兒還沒有和秦家斷絕親事,就找好下家,不過,趙家和秦家的勢力相當,若他們兩家聯手,秦家必亡!
事關全族生死,一時間,秦家父子難以下定決心。
突然間,一道不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說話間,張知瀾步入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