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建國一臉懵的時候,周子涵扔下一句:「你不是我的父親,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說完,怒氣沖沖地走出了門。
黃亞妮見狀,忙叫著周建國:「老周,你快去追他,他現在太衝動了,他這樣走了我不放心。」
周建國看著自己眼下這衣不遮體的狼狽樣,他苦笑著:「你看我這樣,怎麼出去啊,算了,這麼大的孩子,不會有什麼事情。」
他頹喪著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黃亞妮關切地說:「身上還是濕的,去沖個澡,穿上衣服,別感冒了。」
周建國麻木地走向了衛生間,打開水籠頭任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他這般小心翼翼地和黃亞妮在一起,卻沒想到現在林靜怡發現了,周子涵也知道了。
林靜怡不是一直都很忙嗎?在她的心裡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每天都是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很少關注他,連個電話都很少給他,她最近生了什麼事情?也就在此時,他才意識到林靜怡最近也有可能發生什麼狀況,其實自己現在對她關心得也比較少。
他在衛生間裡對著水流沖了很久,他在思索著他將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周子涵這般衝動地跑了出去,林靜怡也知道了這個事情,那岳父母也應該知道了吧?剛才周子涵還提到了林靜怡可能會自殺,一想到這裡,周建國打了個寒顫,如果林靜怡真離開了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他應該會心疼的。
洗完澡以後,他恢復了一些冷靜。
他害怕失去兒子,害怕失去妻子,更害怕這個家會因為他而散掉。
周建國穿好衣服以後,黃亞妮已經給他倒上了一杯紅酒,體貼地跟他說:「剛才凍了一下,喝點酒吧,暖暖身,也可以鎮靜下情緒。」
周建國搖搖頭,往行李箱裡塞了幾件衣服,然後抱了抱黃亞妮,心情沉重地說:「亞妮,看樣子我得回家去住了,估計現在家裡人都知道了我和你的這個事情,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而影響他一輩子。」
黃亞妮的雙眼蒙上了霧水,她幫周建國整理了一下衣領說:「建國,這個房子需要退嗎?」
周建國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說:「傻瓜,我只是回去看看,就算我不再回來住了,我對你也會有所有交待,這房子你可以一直住著。」
黃亞妮擠出兩滴眼淚,故作不舍的模樣,嚶嚶淒淒地說著:「嗯,先回去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我會乖乖地在這裡等你。」
周建國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家。
晚上快十一點了,王芳夫妻兩已經睡了,林靜怡在客廳里看著電視,最近總是失眠,在床上干躺著,不如看看電視晚一點睡。
看見周建國推門進來,林靜怡大吃一驚,她問:「你怎麼回來了?還回來得這麼晚?」
周建國一眼便看見林靜怡的雙腳裹滿了紗布,面色有些蒼白,他有些愧疚地說:「我回來看看,前幾天你不是說去醫院看病,還好嗎?」
林靜怡輕描淡寫地說:「還好了,只是個結節微創手術,而且做了活檢,是良性的,沒有性命之憂。」
周建國把行李放在地上,然後陪著林靜怡坐在沙發上,想握著林靜怡的手,林靜怡趕緊地把手縮回。
周建國有些尷尬地說:「靜怡,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和我說,我再忙也可以請假照顧你的。做手術時一定很害怕吧,現在傷口還疼嗎?」
林靜怡雙眼掃了一眼周建國,輕笑著說:「我給你打了電話呀,可你的電話不是總接不通嗎?而且我跟你說了我在醫院,你不是說你忙吧,所以做手術的時候我就沒通知你了,都已經過去了。」
王芳兩口子聽到廳里有動靜,也起身來。
他們看見周建國坐在廳里,林志強實在做不出假裝不知周建國醜事的樣子,他鼻子哼了一聲便又回到了房間。
王芳倒是客氣,跟周建國打著招呼:「建國回來了,餓嗎?要不我做碗麵條給你?」
周建國笑盈盈地說:「媽,不用了,我不餓,時間不早了,您和我爸早些歇著。」
王芳也回了房間。
周建國見二老回了房間,便沒話找話,他說著:「爸媽是來照顧你的是嗎?你腳怎麼了?受傷了?嚴重不?」
林靜怡不太想搭理他,於是簡短地說著:「沒事了,差不多好了。」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空氣彷佛凝結了一樣。
林靜怡實在不想和周建國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於是她說:「你還是睡書房吧,我這麼身體不好,睡眠輕。」
周建國有些顧慮:「爸媽在這,我們分房是不是不太好。」
林靜怡又是一陣輕笑:「在他們面前就不必裝了。」
「那好吧。」
周建國拿著行李箱準備去書房,這時林靜怡的電話響了。
「喂,高老師,是子涵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啊,周子涵媽媽,這麼晚打擾你,實在是因為我太著急了。「
林靜怡一聽也坐不住了,周建國聽到兒子的名字,站在廳里也在聽著電話。
「是這樣的,周子涵下午上完課以後跟我請了假,說晚上有事,不上晚自習了,可是現在到了宿舍快要關燈的時候,剛才宿管老師打電話來說周子涵還沒回宿舍,他以前晚上也出去過,但都會在關燈之前會回到學校,我擔心孩子有事,所以聯繫您。」
林靜怡拿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她說著:「我今天白天聯繫了子涵,他跟我說了許多話,還很關心我,這孩子這麼久到底在忙些什麼,好的,謝謝老師,我馬上去找他。」
周建國一聽周子涵還沒有回學校,一時之間也著急了。
他見林靜怡踩著拖鞋拿上車鑰匙就要出門,他忙說:「靜怡,你剛動完手術,還是在家裡休息吧,我去找他。」
林靜怡急得快要哭了,她哽咽著說:「我在家裡哪裡坐得安,我一定得出去找他。」
「那我陪你一塊去吧。」
王芳兩口子在房裡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這會也走了出來,林志強擔心地問:「子涵怎麼了?出去了還沒回來?我就說會有事,你們還說他有那麼大了,不用擔心,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