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師弟...」李璇夕看著劉玄辰的所作所為,欲言又止,他咬著唇,面容古怪道:「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劉玄辰反問道。
目送著道玄離去後,劉玄辰便將靈力凝聚在指尖,隨便找了個小樹林,在地上挖了個坑,將丹藥連同木盒一齊埋入進去。
目睹了這一幕的李璇夕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小丫頭玄瑤則吃驚地張大了嘴,她第一次意識到,這位師兄也許非同尋常。
「他給我丹藥,我還不敢吃呢,鬼知道道玄給了我什麼,萬一給了我個毒藥呢?」
劉玄辰攤開手,語氣十分理直氣壯,他腳踩著土壤,將其徹底夯實後,便拍著手,對二人大手一揮道:
「走,師兄,瑤兒,咱們下山去鎮子上下館子去,今天吃頓好的,師兄我請客!」
「好耶!」玄瑤拍著手,第一次笑出了可愛的小虎牙,李璇夕看在眼中,無奈地搖著頭,典型的小孩子心性啊。
不過倒也沒什麼,畢竟瑤兒才多大。
三人下山的背影漸行漸遠,驀地,道玄出現在了這片小林子中,他目送著三人行至山下的背影,冷哼一聲後,轉而低眸看向了腳下的土地。
靈力運轉,手指一勾,那被劉玄辰夯實的土地被破碎裂開,道玄彎腰撿起了埋藏於土中的木盒,他遺憾地嘆了口氣,打開了盒子...
裡面並不是什麼丹藥,隨著道玄右手一抖,那顆「丹藥」竟窸窸窣窣地變為了無數細微的昆蟲爬走了。
將木盒收回囊中,道玄眺望著遠方,聲音低沉,語氣聽不出深淺:
「劉玄辰啊,劉玄辰,你是個人才,你也是個天才,縱使我這般壓制你,你竟然還能絕地求生,當真是...」
「令我恐懼啊——」道玄的面容有些猙獰了起來,他轉身,看向廣場上的眾位弟子們,笑聲越發低沉陰森:
「沒有人,能阻礙我成仙,沒有人!!!」
「一粒吞入腹,從此我命不由天!哈哈哈——」
道玄的笑聲中滿是偏執,他的眼中充滿瘋狂,整個人幾乎沒了理智。
「整個東洲的金丹修士,不過一萬多位,每一位都是人上之人,只要我踏入了金丹之境,我便再也不是不入流宗門的野修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道玄頃刻間變得正常了起來,甚至頗有高人風範地側身看向了緩步而來的玄觀,見其低垂著頭顱,道玄無悲無喜地詢問道:
「那農田裡,還是沒找到?」
「回稟師尊,二師兄的農田裡,的確空無一物,甚至以前,只要弟子靠近那農田,那名為大黃的狗便會對我怒目而視,齜牙咧嘴。」
「但弟子這次靠近,那大黃狗竟然懶洋洋的,毫無反應。」
「我明白,你下去吧。」道玄揮揮手,讓玄觀就此離去。
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後,道玄咬著牙,模樣甚至有些瘋癲地扯著頭髮道:
「劉玄辰!你究竟藏著什麼好東西!那陰陽怪氣法,究竟是何等寶物?!」
「我明明已經讓你生了心魔,毀了你的修為,怎麼憑藉著這一本陰陽怪氣法,你還能捲土重來?!」
道玄喘著粗氣,披頭散髮,衣領大開,整個人,猶若一個瘋子一般...
....
「欸?二師兄,為什麼大家都說你是瘋子呀。」
「因為你二師兄我確實是瘋子。」
劉玄辰夾起一塊牛肉塞入嘴中,又夾起一塊放入了玄瑤的碗中,小丫頭吃的腮幫子鼓起,滿嘴流油,顯得十分可愛。
「慢點吃,瑤兒,沒人跟你搶。」李璇夕笑著拿出手帕,給玄瑤擦了擦嘴。
酒樓里的氣氛十分熱鬧,這也是劉玄辰第一次在修仙界下館子,不得不說,修仙界的食物做法,那定是不如現實的,牛肉僅是加了些調料味燉煮,算不上什麼美味。
吃了兩筷子,劉玄辰便沒了什麼胃口,這一盤牛肉,大半都進了玄瑤的肚子。
放下筷子,喝著茶水,劉玄辰觀察著四周,這酒樓里人山人海,來自天南海北的口音都有,衣著也是各不相同,不過一眼望去,都是些凡人練家子。
只有寥寥幾位,身上帶著一絲靈力波動,不過十分稀薄,約莫只有練氣境初期,本質上,仍然未脫離凡人練家子的套路。
「掌柜的!兩壺好酒!兩盤肉!再來兩個菜!」
就在此刻,兩個風塵僕僕,身上帶有明顯靈力波動的人步入了酒樓。
他們的嗓門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不過當眾人看見二人身上細緻乾淨的服飾,以及舉手投足間的靈力波動後,便果斷轉過了頭,開始默默吃起了菜。
劉玄辰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二人,練氣中期,基本上算入門了,不過看著二人身上的衣服並不相通,雖然精緻,不過並不是統一的制式後,他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應當是兩位散修。」
劉玄辰假裝著拿起了筷子,將一塊牛肉送入了口中咀嚼著,他眯起眼眸,顯得十分享受,耳朵卻略微張大,傾聽著二人聊天的話語。
「嘿呀,王兄,上個月的事情,你聽到了嗎?當真精彩至極啊!」
「趙兄說的可是,那位俠女孤身一人打上黑風寨,一人一刀將稱霸這江城一帶的山賊土匪座山雕,全部剿滅的事情?」
「對對對!正是此事!」那趙姓散修猛地拍手,語氣極度興奮,話語之中多是讚揚:「一人,一刀,那俠女便將連同座山雕在內的黑風寨,全部掃滅,何等的威風!」
「二位——」劉玄辰突然出了聲,他面帶笑容從自己的桌旁站起,對兩位散修拱手抱拳,隨即對店小二道:「再給這二位兄弟上一盤炒菜,要肉的,算在我帳上!」
「二位兄弟,恕在下叨擾了。」
劉玄辰面帶和善笑容地坐在了二人的身旁,見狀,那二人也彼此對視一眼,對著劉玄辰同樣拱手抱拳回了禮道:
「不知這位兄弟有何事?大可直說,此等破費,我二人便有些愧疚了。」
「還請二位兄弟詳細跟我講講,那位俠女的事情,如何?我久居山上,有些孤陋寡聞了。」
「嗐,這算什麼大事,兄台,過於客氣了。」那趙姓散修思考了一下話語,便講述道:
「那俠女啊,姓易,名清...」
劉玄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