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看,喝了藥以後,果然沒那麼難受了吧?」
「師兄知道你的癔症很重,常常能看見很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但總歸是要吃藥的,不吃藥,那癔症只會越發惡化的,到時候師弟你只會越來越瘋。」
劉玄辰坐在椅子上,摩挲著手中的蓮花瓷碗碎片,他低垂眼眸,凝視這碎片許久。
他無比確定,這就是現實中夕姐給他的碗,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裡,他在這方修仙界將碗摔碎後,現實中的碗,居然同樣碎裂開來。
「.....好活啊,真是好活...」
劉玄辰將瓷碗碎片丟到桌子上,他的身後,如同少女一般的師兄正在細心地給他扎著髮型,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麼這個世界自己是一頭長髮,但師兄的手藝倒是不錯。
三下五除二,便給他扎了一頭利落的高馬尾。
劉玄辰只見鏡中的自己,身材挺拔,腦後一頭利落的高馬尾,一身墨紫色的道袍繡著雲紋,腰間還有一個大紅色的腰帶,整個人看上去神神秘秘的,倒是有一種獨特的禁忌氣質。
「好啦!師弟,師兄的手藝如何?」
身後傳來了歡快且伶俐的聲音,劉玄辰點了點頭,看著師兄那猶若少女般青春活潑的模樣,他斟酌著開口道:
「師兄,你,真的是男人?」
此話一出,師兄頓時一愣,他氣鼓鼓的雙手掐腰,指著自己的臉,咬著虎牙,活像個被氣到的小倉鼠一般道:「師弟,師兄我哪裡不像男人?!」
這句話,讓劉玄辰遲疑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左看看,又看看,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師兄,在放棄把自己的眼球拿出來擦擦的想法後...
劉玄辰突然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嗯,的確挺像男的,哦對了,師兄你叫什麼?我忘了。」
「你!唉...」師兄驀然一愣,他剛想說些什麼,便仿佛想到了某些事情,看向劉玄辰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失落。
只見師兄素手舞動,解下了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劉玄辰:「諾,這一次,師弟還是要記好師兄的,別又忘了師兄。」
劉玄辰接過玉佩,僅僅一眼,目光便驟然一凝,死死地凝視著玉佩上刻著的三個字:
【李玄夕】
「這,怎麼可能...」劉玄辰呢喃著,他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玉佩上仍然是這三個字,只是劉玄辰突然發現,【李玄夕】三字,最中間的那個「玄」字,正在...
不斷的扭動,掙扎,變換,僅是片刻,便在劉玄辰眼前,從玄變為了璇。
劉玄辰眨了眨眼,定睛一瞧,是璇。
劉玄辰又眨了眨眼,再一看,是玄!
劉玄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將玉佩拿在手中,轉頭看向師兄道:「師兄,你的Xuan,是美玉的那個璇吧。」
「對啊,怎麼啦師弟?」
師兄好奇地抬頭,剎那,劉玄辰再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玉佩上的Xuan字,徹底固定為了璇,這一次,沒再變換。
此刻,劉玄辰似乎想到了什麼:
「假設我真的瘋了,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那麼這一切都會按照我的臆想走,可如果我沒有瘋,那麼我的臆想就不會成真...」
將玉佩還給李璇夕,劉玄辰不經意地再問了一句:「師兄,你我二人是怎麼認識的?」
話剛出口,趁著李璇夕還未回答,劉玄辰便在心中瘋狂想著:「小時候是同村玩伴,小時候是同村玩伴....」
「怎麼認識的?」李璇夕陡然一愣,他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劉玄辰會問這個,思考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頓時無奈一笑,目光之中,滿是懷念:
「你是被師傅他老人家撿回來的,師弟你自己也跟我親口說過,你父母早亡,母親還信了魔教,後被師傅撿了回來,拜入了宗門,就成為我的師弟啦!」
洞府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寂靜壓抑,李璇夕似乎察覺到了不對,他看向劉玄辰,只見其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嘴角的笑容比哭都難看,甚至還發出了極為荒謬的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我徹底沒招了啊....』
「楊醫生,這下真不怪你了,你是神醫,我也是正常人,但奈何這活太狠了啊...」
「都是真的,沒有假的!」
劉玄辰豁然站起身,他笑容苦澀,可苦澀的心中,倒也負負得正,開始有了些豁達。
「我實在是沒招了啊...」劉玄辰徹底認命了。
「師弟,你怎麼了?!」李璇夕被嚇了一跳,見狀,劉玄辰趕忙安慰道:
「不,沒事,我好得很,師兄,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正好我此刻也正常了,沒有癔症了,師兄你帶我逛逛宗門如何?」
「好!」李璇夕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牽起劉玄辰的手,向著洞府外小跑而去。
明媚的陽光照耀而來,目之所及的景色,讓劉玄辰驟然一愣,縱目眺望。
此刻的他們,正站在一座山的山峰處,山上修著幾條小路,還有一條小溪,隱約能看到,小路的盡頭,都是一些茅草屋,或者是類似他的洞府一般的居所。
山路上偶爾還有一些身穿藍色道袍的少年在行走,總體顯得十分清靜。
「我們的宗門,叫道玄宗,是因為師傅他老人家法號『道玄』而來。」李璇夕開始向劉玄德介紹宗門,他指著面前的小路道:
「沿著這路走,在半山腰上,修建著道玄宗的主殿,廣場,師傅他老人家就住在那裡,而宗門議事,也是在廣場處進行的。」
「宗門人數不多,大概只有三十餘人,不過別看人少,師弟,師傅他老人家的修為可是半步金丹哦,築基期巔峰,放在整個東域,金丹也是一方強者哦!」
劉玄辰聽罷,摩挲著下巴,原來真能修仙啊,他突然生了些興致,開口問道:「師兄,那我是什麼修為?」
「師弟你啊...」李璇夕嘆了口氣,開始以安慰的口吻道:
「師弟你是師傅收的第二位弟子,在你未得癔症前,你的修為是道玄宗第二高的,練氣巔峰,甚至馬上就要突破築基,奈何師弟你因心魔突破失敗,又生了癔症,修為大倒退。」
「自從師弟你突破失敗後,目前宗內修為最高的就是我了,練氣巔峰,不過師弟你倒也不要灰心,你練的功法,可是自創的呢,要知道,每一個能自創功法的人,都是人中龍鳳呢,師弟!」
「自創功法?」劉玄辰一愣,見狀,李璇夕面帶狡黠地笑道:「是啊,師弟,而且這一點,你只告訴過我哦,甚至還不讓我跟師傅和師弟師妹們說呢,我想想,好像叫...」
「《陰陽怪『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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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怪『氣』法?」
正在半山腰打坐的道玄,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