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再不動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齊霜穎的聲音,極為凌厲,飽含殺意,她徹底豁出去了,執意要鎮殺姜銘。
「夠了!」
「放肆!」
銅鐘般的呵斥聲炸響,三位太上長老中的最強者,齊悟臻,一位無瑕七重的修士,果斷出手。
「轟隆!!!」
他只手落下,紫氣浩蕩,虛空震顫,駭人的掌印,遮天蔽日,徑直覆壓齊霜穎所在之處。
「嘭!」的一聲。
毫無懸念,齊霜穎這位新晉七重天的修士,連進入元央之姿的前兆都沒出現,就被太上大長老,強勢鎮壓在地。
「咔咔咔咔!!!」
齊霜穎渾身筋骨盡碎,癱瘓不起,她被重傷得喘息不止,銀色的虛空真血流淌遍地,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
齊霜靈目睹這一幕,整個人都害怕得發顫,想要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喉嚨似堵住千斤之物。
在她眼中,昔日溫和的父親,太上長老爺爺們,此刻都露出駭人的表情,形同噬人的凶獸。
那一道道冷漠的目光,震懾得她連求情都不敢開口,只覺得快要窒息,渾身冰冷至極。
「說,孽種是誰的?」太上二長老寒聲逼問
齊家的特殊血脈,舉世唯一,在未經允許或婚配的前提下,族內凡有虛空元央道體者,私自和外人苟合,是為重罪。
「.........」
齊霜穎不語,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姜銘,那滔天的仇恨,在場之人無不感受得清清楚楚。
「小友,還請恕罪,還請恕罪。」
太上三長老急得面色慌張,第一時間向姜銘解釋,族內根本就不清楚齊霜穎懷有身孕之事,並且從未打算過埋伏姜銘。
從始至終,齊家的對策都是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姜銘,助他成帝,彼此雙贏。
「前輩,無需解釋,我自有分寸。」
姜銘輕輕抬手,打斷了三長老的解釋,道:
「齊家是齊家,齊霜穎是齊霜穎........」
旋即,他望向齊慎滄,不顧對方的臉色有多鐵青,又看了看對自己懷有血海深仇的齊霜穎,道出一則秘密。
「齊家主,既然她不願意說,那我來說罷。」
「你?!」
也是這一剎那,本就重傷的齊霜穎,心頭忽地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轟隆!!!」
姜銘抬手,指間的須彌戒閃出銀光,下一刻,一頭龐然大物的屍體被驟然放出。
仔細一看,那猙獰、殘破的妖屍,竟是九頭鳥。
與山嶽一般巍峨的肉身,幾乎被打成了一灘模糊的肉泥,一身殘羽染血,十分悽慘。
本該有的九顆腦袋,只剩一顆,還是被打得破碎,難辨形體。
「天妖聖宮,聖子厲禾,就是那妖族血脈的生父。」
姜銘淡笑,娓娓道來真相。
就在前些月,妖族的落羽神子,率數位妖族的天驕,於星空某處伏擊姜銘,其中就有天妖聖子的一份。
那是尤為慘烈的一戰,准帝器有整整六件,帝器一件,數位聖子和落羽神子聯手布下無上殺陣,險些打得姜銘潰敗。
若非他神通圓滿,血體大成,真有可能被這些異族天驕伏擊至死。
「什麼?!」
齊慎滄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濁血吐出,腳步連連倒退,這真相直接傷及他的心脈。
他已故的妻子,即齊霜穎、齊霜靈的母親,早年被妖族的妖皇所殺。
而齊慎滄這一生,都在和妖族廝殺,不死不休。
凡有妖族生靈闖入他的視野,無不是被他鎮殺當場。
他親自斬殺過的妖王、妖皇,更是不下十指之數。
偏偏他最引以為傲的女兒,做出此等背叛他的事,成了妖族孽畜的玩物,連清白都被奪去了!
齊慎滄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心口隱隱作痛,他眼神死寂,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你該死!」
見父女關係被挑撥,絕境之下的齊霜穎,還在咒罵姜銘。
「知道麼,我略施手段,繞過禁制,掃了厲禾的神魂,知道你們苟合。」
姜銘揮手,掌控變化,將那龐大的妖屍,化作糜爛的人形屍骸,一腳踩在它的頭顱上,本就殘破不堪的腦袋,徹底粉碎。
「!!!」
這殘酷的一幕,亦讓齊霜穎氣急攻心,嘴角流淌的血更多了。
她渾身都在抽搐,雙眸血紅,牙齒快要咬碎,恨不得殺了姜銘。
「在它臨死前,我告訴它,我很快就送它那尚未出生的血脈,去見它。」
「它苦苦哀求,我看著厭煩,隨手就殺了。」
「如今,我來兌現承諾。」
姜銘述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不時地笑了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殘忍。
敗者食塵。
連尊嚴都不配有。
「小友.....這件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太上大長老的反應最為迅速,他一邊穩住姜銘,一邊左手結印,速度極其誇張。
「嘩!」
「嘩!」
「嘩!」
大長老的衣袖之下,星光璀璨,有數十道遍布星光的仙繩飛出,將齊霜穎牢牢禁錮,封印她的軀體、修為、神魂,令其動彈不得。
「我要殺她。」
姜銘挑眉,道出此行目的,話語簡單卻強勢。
「老朽知道,老朽會讓小友,殺了她。」
齊悟臻冷冷地道,他極為不悅,但不是針對姜銘,而是針對那族內叛徒。
宗族以海量的資源餵養她,她非但不知自愛,還與妖族苟合,令王族蒙羞,更有孽種孕育在身,污染血脈。
此間種種,若不是這一身虛空元央體特殊,需謹慎對待,齊悟臻早就宰了她。
「呃.....」
很快,齊霜穎就被大長老拎著喉嚨,懸掛半空。
老人枯瘦的五指,死死地鎖住她的咽喉,再無半分長者的和藹。
「讓我來罷......」
就在這時,一道苦澀、沙啞的聲音響起,齊慎滄邁步走來。
這位威震東洲的齊家家主,此刻有些憔悴,但他做出了決定。
「父.....父親....不要.....」
齊霜穎掙扎地求饒,她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
「娘親....你答應過她的.....你會....保護好....我們的.....」
無論齊霜穎說些什麼,齊慎滄殺意已決。
「噗嗤!」
齊霜穎的腹部被一記手刀貫穿,頓時,血如泉涌。
「呃....呃....啊!!!」
劇痛之下,齊霜穎發出滲人的哀嚎,大長老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的喉嚨鎖得更緊。
刺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小友,無須多慮。」
下一刻,齊慎滄取出那團尚未有靈智的妖族血脈魂光,當著姜銘的面,徹底煉殺,化作縷縷殘灰。
從始至終,這位久居高位的家主,就沒想過為自己的女兒開脫罪行。
「嗡!」
大長老也在這時動手,左手落在齊霜穎的天靈蓋上,催動秘法。
不出片刻,神魂被強行剝離出來,剩下一具無主的空殼。
「落。」
齊悟臻掌心浮現一壺魂器,隨著他念動晦澀的法訣,齊霜穎的魂魄,化作一抹流光,被鎖入那葫蘆狀的容器中。
「小友,你想如何處置,請隨意。」
齊悟臻將囚禁神魂的葫蘆,親手交給姜銘,神色尤為恭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轟!」
入手的瞬間,姜銘五指緊握,將密布古紋的魂器,輕鬆捏爆,連帶著裡面的神魂,化作虛無,齊霜穎死得不能再死。
忽然,齊悟臻發覺姜銘的目光,仍徘徊在自己手中無主的虛空元央體上,臉色不由地一變。
他貌似意識到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姜銘就直接說了。
「你們要留下這具肉身,我不管。」
「但她的血液,我要一份。」
姜銘若無其事地道。
他不是請求,而是告知。
「小友,這可否....」齊紀長老瞳孔一縮,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協商。
「不可能。」
姜銘擺明態度,不作任何妥協,他直截了當地說:
「要麼,你們交出來。」
「要麼,我親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