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子孫朱由檢，拜見高祖母皇后，太宗爺，懿文太子爺！」
聲音朗朗，殿內一片死寂。
官員們滿眼驚駭，面面相覷。
陛下這是中邪了？
那可是兩百多年前的人了！
馬皇后自龍椅緩緩起身，走下台階，伸手托住朱由檢的手臂。
「好孩子，快起來。這些年，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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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朱由檢眼眶瞬間發熱。
他咬緊牙關，生生將淚意逼了回去。
馬皇后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這孩子心思重，不然也不會把自己逼到煤山自縊。
天下事，非一人之過。
雖不是個好皇帝，但也是個有擔當的君。
沒有丟大明的臉！
「如今你太祖爺，太宗爺他們都在，往後啊，沒人再敢欺你！」馬皇后說道。
朱由檢喉頭一緊，伏身再拜，「孫兒...謝高祖母！」
朱元璋帶著姜舒窈還有傅璟進入大殿。
「妹子！」他徑直走到馬皇后身旁，目光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
「爹！」永樂陛下和朱標快步上前。
底下官員聽到這稱呼徹底癱了。
能讓成祖爺和懿文太子爺喚爹的，能是誰啊！
不管對方是不是妖人，重要的是他們陛下信了！
「太祖爺！」王承恩快步上前，雙手捧上一本厚厚的帳冊，「昨夜從這些朝臣家中抄出的財物清單，請您過目！臣算了一下，共計白銀一億六千兩，黃金三百萬兩，田契房契也已登記在內。」
朱元璋接過帳冊，一頁頁翻過。
朱由檢站在旁邊，聽著那些數字，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
一億六千萬兩白銀，三百萬兩黃金！
他哭著求他們捐錢救國，這群人磕頭哭窮，最後湊出來的...還不及這帳上一個零頭！
「臥槽！你們真特麼不是東西啊！」姜舒窈終於沒忍住，一聲罵了出來。
她真的很少罵人，平時也最多心裡嗶嗶兩句。
這會兒她是真的被氣得渾身發抖。
這錢要是拿去練兵發餉，何至於讓將士們寒心？
留著幹什麼？留著給韃子們做嫁衣！
最後再讓韃子們瓜分給全世界嗎？
就這麼幾個官員，就搜出如此巨量的財富，想想韃子們後面的屠城，全華夏的錢財都落入了他們手中！
但凡這些人支持一下小苦瓜的事業，大明何至於亡？百姓何至於苦？
華夏何至於受幾百年的屈辱？
傅璟還是頭一回見姜舒窈發怒，他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別說窈窈了，他都想罵娘了。
這些錢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財富了，而是壓垮整個華夏文明的稻草。
朱元璋啪地合上帳冊。
他抬起眼，目光看向那群縮成團的國之棟樑。
然後，他笑了。
笑得令人不寒而慄。
「好啊...真好！」
「咱當年打天下的時候，做夢都沒夢過這般富貴！」
「嘴上喊著忠君報國，背地裡把大明的江山當豬羊宰！百姓們瘦得風吹就倒，你們倒是養得腦滿腸肥！」
朱元璋手中凝出一把長劍，轉身面向朱由檢。
「德約！」
「孫兒在！」
「今天，咱就教你這當皇帝的第一課！」
朱元璋手腕一翻，劍柄朝著朱由檢遞過去。
「殺人！」
「殺該殺的人，殺貪得無厭的人，殺禍國殃民的人！」
「心不狠，皇位就坐不穩！」
朱由檢雙手接過劍，朝著朱元璋深深一拜，「孫兒多謝太祖爺教導！」
他拿著劍，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文武大臣們走去。
「陛下！」
「臣知錯了！臣對您是忠心的啊！」
「陛下饒命！饒命啊！」
「臣願供出東林黨名單！陛下開恩，開恩吶。」
他們拚命磕頭，額頭砸在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一臉。
沒人敢往朱元璋那邊看一眼。
不是不想求朱元璋，是他們不敢。
朱元璋有多狠，他們不是不知道。
求他？怕是話沒說出口，腦袋就先搬了家。
「朕給過你們機會，朕讓你們捐輸助餉，共渡難關，你們呢？」
「拿著幾百兩銀子來糊弄朕！」
「昨日，朕在宮中等了整整一天！」
「景陽鐘敲了那麼久，無一人前來！」
「你們想換皇帝！想要朕的命！想要大明陪葬！」
「可你們沒想到吧？老天開眼，讓太祖爺回來了！」
朱由檢猛地抬劍，指向人群。
「朕的兄長，是怎麼死的，你們心裡清楚！」
「你們吃著大明的，喝著大明的，卻想要我朱家的命！」
朱由檢其實不是沒有和這些人對抗過，可他前腳剛抄一家，後腳，他那九歲的孩子就沒了。
他怕了，他只能把抄沒的家產又退還回去。
他忍氣吞聲，只希望這群百官能好好為大明效力！
可他們把他當成傻子，把大明的江山，當成砧板上的肉！
是他不會做皇帝！是他不懂權術！
他認！
可今日太祖親臨，執劍授命，他不能再錯！
「朕給你們最後一個恩典！」
「會送你們全家團圓。」
劍起。
頭落。
血濺三步。
一顆花白頭髮的頭顱滾到柱邊，眼睛還瞪著，寫滿難以置信。
「啊！！！」
殿內炸開悽厲叫聲，官員們連滾帶爬想要逃。
可大殿門口，姜舒窈指尖金光流轉，藤蔓射出，將一個個身影捆翻在地。
二鳳陛下抬手一揮，一道金屬牆堵死了所有逃生希望。
朱由檢提著滴血的劍，走向下一個癱軟的身影。
「陛下！老臣是皇后的親生父親啊！你...殺我，不怕寒了皇后的心嗎？」
一個趴在地上的老臣突然尖聲喊道，
朱由檢聽到皇后兩個字，動作一滯。
「喲，您就是那位國丈爺周奎啊？」
姜舒窈聽到這話也從門邊走了過來，蹲下身，歪頭打量著此人。
周奎見朱由檢停下動作，膽氣頓時壯了幾分。
「正是老夫！陛下，皇后可是您的結髮妻子，您若殺我，她該如何自處？還有太子，太子也是老臣的親外孫啊！」